宫尚角无名火直烧,冷不丁射出一缕精光,看得宫唤羽心头发毛。
“大哥,上官掌门才救下你,若不是你大意,被人下毒捉了去,也不用兴师动众营救你,现在还搭了上官一家子去。”
宫唤羽理亏,选择让步。
马儿还没行出三步,一小箩卜头拦在马下。
“连你也要拦我?”
宫子羽吸了吸鼻子,扬起小脸,眼神满是坚定。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相信浅浅会死。”
宫尚角很满意,下一秒给金繁使了个眼色,一记手刀砍在宫子羽后颈,劈晕了去。
“看好他,若我回来,他不在,拿你们是问。”
“谨遵堂主命令!”
宫尚角一人一马,半个月的脚程缩短为七日夜,赶到孤山派时,除了一块破烂的匾,只剩废墟,大火还没完全熄灭,连日的灰烟熏得天空发黑。
四周全是其他小门派前来捡漏的小喽啰,翻找遗物。
“哈哈哈,我找到了一个镶金的痰盂,发财了。”
“爷爷爷爷,快来,这儿有个玉手镯,你看是丫鬟的还是女主人的?”
“交出来!”
宫尚角提刀架在小孩脖子上,吓得他拔腿就跑。
看清手镯货色只是普通的黄玉,心头的恐惧驱散不少。
他去附近招募一百个民夫,连日挖掘,只找到109具尸体,根据记忆里的图像确认,上官浅不在此列。
他只能祈求她进了什么密道,逃出生天。
一边吩咐宫门暗卫暗中寻找,一边找来机关大师,探查孤山派地下是否有逃生通道。
一连三个月,毫无所获。
江湖上全是他觊觎孤山派财宝的谣言,他只能选择离开。
回到宫门,将那方手帕藏于锦盒,随手丢去置物架。
疲乏不堪,靠在摇椅上昏昏欲睡之际,两小只闯入。
“哥,你回来了怎么不来看我啊?”
“二哥,浅浅找到了吗?”
宫子羽与宫远徵两个小屁孩,你推我,我挤你,谁也不服谁,来到他面前时,一个散了铃铛辫儿,一个掉了鞋。
“出去,没空。”
宫远徵一下看出他的疲乏,自告奉勇掏出一袋安神香,奶乖奶乖放在桌面,眨眼睛卖了个萌。
“哥哥,这里面有决明子、洛神花、兰花……助眠的,你好好休息。”
“嗯,我收着了。”
宫尚角挥挥手,赶人走。
宫子羽叉腰生闷气。
“你还没告诉我,浅浅的下落。”
宫尚角心神压抑,一想到上官浅可能不在人世,自己没有保护好知交好友的女儿,就无比难受,总觉得若不是自己找他们帮忙,那姑娘就不会出事。
几百口人的命,比十箱黄金还重。
恶心无力感,让他无暇应付小屁孩的无理取闹。
“她死了!”
“什么?不可能,你的属下说没找到。”
宫子羽瞪大眼睛,竭力反驳。
“知道了,还来问?”
宫子羽柔弱的外表,一哭就像冬瓜炸了膛,喷得到处都是。
“我要你亲口说,别人的消息,我不信。”
宫尚角压抑的眉眼有了勾讽的笑意,漫不经心望向窗外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只觉那粉粉的模样,真像好友那养尊处优的女儿。
“她躲起来了,也许,过几年长大了,慕名来参选你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