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给燕临扎好绷带,仍然不放心地问道:“您这伤口这样深,世子妃怎可能发现不了啊?毕竟是您的枕边人啊。”
燕临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就是不忍她难过。
晚些知道就少难过些日子吧。
军医无奈,叹了口气,嘱咐他伤口莫要碰水,莫要提重物或是动武,免得扯到伤口。
燕临一一应下,确认好不会没什么破绽,这才起身离开。
姜雪宁忙着孩子的事情,还有两间店铺装修的额事情,这几日基本躺床上就睡着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燕临的不对劲。
燕临每到换药的时候,就去军营找军医,姜雪宁只当是燕牧找他有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这日,勇毅侯提前回了府,正巧燕牧来逗孩子玩的时候,与姜雪宁遇见了。
姜雪宁朝燕牧身后望去,见燕牧身后并没有燕临的身影,她好奇问道:
父亲,燕临还没忙完吗?怎的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燕牧闻言一愣,下意识回道:“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我都好长时间没叫他去军营了。”
说到这,燕牧瞧出姜雪宁脸色不对,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那个……许是军营有什么事情,我……”
这明显给自己儿子找补的话,姜雪宁一下就听出来了,她朝燕牧福了福身。
父亲在这陪孩子玩吧,儿媳去外面寻寻他。

燕牧既然说已经许久没有叫燕临去军营了,那燕临为何这段日子,一直撒谎呢?
她就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想起来,她最开始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好像是……对了,是那日在叶氏家中,燕临与那刀疤男打斗之后回来的时候。
可这事情前前后后,燕临也没什么要瞒着她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雪宁从孩子院里出来,直接朝前院而去。
还未走到府门口,就遇到了刚回来的燕临。
姜雪宁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燕临。
燕临被她这目光瞧得心里发毛,他嬉笑着上前,一如往常一般。

媳妇,你是知道我回来,特地来迎我的吗?
姜雪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燕临接近。
等燕临走到跟前,燕临伸手想要去抱她,姜雪宁却退后了一步。
对她撒谎,在她没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前,还想抱她?
哼!
父亲已经回来了。

姜雪宁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观察着燕临的神情。
燕临本就是心思细腻又敏感的人,哪里会察觉不出姜雪宁的情绪。
在姜雪宁说父亲回来之后,燕临便猜出他终究是没能瞒住她。
怕姜雪宁真的生气不再理他,燕临还是将姜雪宁抱在了怀里。
姜雪宁想挣扎,燕临却是不放,语气绵软,低声在她耳边道:

我就是当日打斗时受了伤,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莫要生气了,嗯?
受伤?
姜雪宁只当他是做什么事情而瞒着她,却不曾想过他是因为受伤。
难怪了,难怪那日他回来的时候,她发现他换了身衣裳。
所以是怕她发现,所以才换的。
姜雪宁眉头紧锁,语气关切地问:
伤到哪了?给我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