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压得差点背过气,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身上挂了个人。他推了推魏无羡的后背,又好气又好笑:“魏哥?你没事吧?不就是只狗吗,拴着呢,不咬人!”
“狗?那是狗吗?那是索命的!”魏无羡声音都有点发飘,死死闭着眼不肯回头,“你你你,快把它弄走!”
潘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奎也咧着嘴乐,刚才还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本事,没想到怕狗怕成这样。吴三省挑了挑眉,叼着烟没说话,心里反倒松了点——有怕的东西,总比全身上下没破绽强。
闷油瓶也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魏无羡微微发抖的后背上,又扫了眼那只还在原地晃尾巴的黄狗,眸色动了动,依旧没出声。
老头见这阵仗,赶紧喝了一声:“驴蛋蛋!趴下!”
那狗还挺听话,呜咽了一声,蔫头耷脑地趴回船边,继续吐舌头。
吴邪拍了拍魏无羡的胳膊,忍着笑说:“好了好了,趴下了,不追你了。你先起来行不行?我快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了。”
魏无羡这才敢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回头瞟了一眼,见那狗果然趴远了,才松了口气,从吴邪身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咳……不是我怕它,主要是这狗看着凶得很,万一咬着人不好。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是是是,防患于未然。”吴邪爬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憋着笑点头,“没看出来,魏哥你身手这么好,还怕小狗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跟畜生计较什么。”魏无羡梗着脖子,强行挽尊,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他转移话题似的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凑近河边,假装去闻河水的味道,以此掩饰方才的失态。
可鼻尖一沾河水的腥气,他脸上的散漫劲儿瞬间收了起来。
河水泛着一股死鱼似的腥气,底下沉着厚厚的尸气,不是一两具尸体能攒出来的。
“这洞不能随便进吧。”他掂了掂手里的竹笛,慢悠悠开口,把刚才的尴尬顺势揭了过去,“底下积尸太多,是个尸洞。活物进去,容易被当成点心。”
话音刚落,边上的闷油瓶淡淡吐出两个字:“尸洞。”
两人一先一后,说的竟是同一个意思。
吴三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本来只当是山里传说,没想到两个来路不同的人,都一口咬定是尸洞。潘子也收了笑,紧张地摸向腰间的刀。
吴邪惊讶地看向魏无羡,连刚才怕狗的事都忘了:“你连水都没碰,怎么知道的?”
魏无羡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鼻子灵,闻出来的。死人味和活人味,不一样。再说了,连狗都不爱往那洞里去,能是什么好地方。”
吴三省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魏无羡,心里盘算开了。这俩人一个比一个邪门,一个哑巴似的却什么都懂,一个看着吊儿郎当,本事倒不小。今天这斗,恐怕比预想的还凶险,但越是凶险,越说明里面有好东西。
“都上船。”吴三省一咬牙,“有小哥在,还有魏小兄弟搭手,区区尸洞,还能把我们吃了?潘子,把家伙都备上,子弹上膛。对了,把那狗也带上,放船上别让它乱跑。”
魏无羡一听“把狗带上”,脸又白了一分,刚想开口反驳,就见老头已经把那只叫驴蛋蛋的黄狗抱上了第二只船。他嘴角抽了抽,默默往吴邪身后挪了半步,打定主意坐船的时候,离那只狗越远越好。
众人陆续上船,魏无羡缩在船尾最角落,竹笛横在膝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船上的狗,生怕它跳过来。船慢慢驶进山洞,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矿灯的光在黑暗里缩成一小团,四周只有水波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像蛤蟆叫似的咯咯声。
吴邪心里发毛,往魏无羡边上凑了凑,正好看见他一脸警惕地盯着船外,还以为他在听洞里的动静,小声问道:“魏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里面真有很多死人?”
魏无羡收回目光,压下心里对狗的那点忌惮,望着黑洞洞的深处,指尖轻轻敲了敲笛身,笑着低声道:“怕什么,真有东西出来,我吹笛子给你听。就是怕……它们听完,来得更快。”
他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撞了一下。矿灯光晃了晃,照到水面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正朝着船的方向快速游过来。1
魏哥怕狗还装也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