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谈聊斋·狐仙（八）

雷梦杀听完妻子的话，仿佛被天雷劈了一遭似的：“不，不会吧？”

“你好好回想一下，当初你死皮赖脸地追求我的时候，那眼神是不是和李先生看小玉的一模一样？”

“可是，师父他，都一把年纪了！”而且，最近才知道这老头子已经活了几百岁，是个老妖怪！

可是转头想想，他这位对徒弟选择放养式教育的师父，和非人类的狐仙走到一起好像也成？

李心月不知玉京的底细，只以为她就只是顾剑门的侄女，“小玉年纪太小了，和先生不合适。”

“夫人，我跟你说点事，回头你可千万要保密，连女儿都不能说。”

“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说，你是不是瞒着我跟你那好兄弟顾剑门又去百花楼喝酒了？”

雷梦杀直呼冤枉：“我发誓真没有去青楼喝酒！要喝酒还不容易，学堂大门口穿巷就有酒坊！”

“那你是要跟我说什么事？不会是和小玉有关吧？她不是剑三侄女？难道，不是侄女是小未婚妻？”

雷梦杀没曾想李心月脑洞开挺大，都会胡思乱想了：“是小玉有关，不过她和剑三清白着呢。”

“那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有什么事还不能让寒衣知道。”李心月把手里的碗递给雷梦杀。

后者接过碗放清水中再次漂洗：“小玉不是凡人，话本子上描写的狐妖报恩的故事你知道吧？”

“她是狐妖啊？”

“嘘，她可不是狐妖，是狐仙。她来天启是为了找风七报恩，不过说她是剑三的侄女也没错。”

李心月：“这又怎么讲？”

“这就要从顾剑门的大哥说起了。”雷梦杀就把玉京来天启之前的经历，给李心月简单说了下。

夫妻俩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闲聊，谁都没有留意到，门口不知道啥时候站着个提灯的小姑娘。

发现宝贝女儿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雷梦杀已经话都说完了，“寒衣，你都听见了多少？”

“爹，小玉姐姐真的是狐仙？”好吧，看样子她听去的还不少。

李心月擦干手出门，拉着女儿要去隔壁洗漱：“不管听到了多少，千万要保密，知道吗？”

“娘，小玉姐姐变成狐狸的样子抱起来会很舒服吧？毛茸茸的，手感会和抱着小猫一样对吗？”

李心月开始担心：“打住，不许有这种念头，隔壁养的那只猫你也不许再去摸了，知道吗？！”

“可是，娘，小猫真的很可爱啊！”毛茸茸的，摸起来好舒服！

雷梦杀在厨房里滞留了半晌才出去，手上还拎着两桶热水，是给李心月母女俩烧的洗澡水。

李寒衣也只是年纪小，不是听不懂大人口中的大道理，她不过是好奇，为什么玉京会不是人类。

另一边，离开雷家后的李长生并没有带着玉京直接回学堂，她还没好好逛过天启城的夜市。

不过也根本来不及逛，最繁华的夜市唯有教坊司那条街，千金台和百花楼所在的坊市有宵禁的。

到了时辰就会下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也进不去，做小生意的贩夫走卒自然也就少了。

朱雀大街这边倒是人山人海，不过还没逛多久就到了收市的时辰，只有在特定的节日才会通宵。

“先生，你尝尝这个炸鱼条，酥酥脆脆的可好吃了！”之前才在雷梦杀家里吃过晚饭，这会儿玉京手里又捧着一包炸鱼条。

李长生左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果脯等零食，右手还提着两坛子酒。

他和玉京无声无息的回到稷下学宫，不见顾剑门等人的身影，想也知道这会儿都该已经歇下了。

后知后觉发现李长生双手不得空，玉京只好亲自投喂他：“怎么样？炸鱼条味道不错吧？”

“不错，就是少了一点辛辣口感，还有待改进。”李长生笑看着坐对面埋头吃东西的玉京。

后者浑然不觉，只专心吃着手里的小吃，她第一次吃这些小吃。

等她在人类世界多待一段时日，也不知道这口味会不会变，其实这些小吃也就是尝个新鲜味道。

要想吃真正的美食，要么赶早去夜市不要吃晚膳，要么就去有名有品的酒楼食肆里尝个鲜。

李长生在这天启城里待了快三十年，不能说绝对，但九成九的吃食还有美酒他那舌头都尝过的。

吃饱喝足，玉京原地嗖一下变成狐形把自己团成一团，李长生把小白狐抱回自己的房间安置好。

再出门来收拾院里那张石桌上的狼藉时，看到院墙上站着个黑衣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孩儿只是有些问题想来请教老祖，没想到这么晚了老祖还没睡。”

姬若风从墙头翻下来，摘了面具坐在李长生面前：“刚刚那是什么个情况？她是狐狸精？”

“不是精怪而是狐仙，记住这一点就好。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的答案百晓堂都能找到。”

姬若风：“既然您活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回百晓堂继续主持大局？”

“百晓堂现在是属于你的，今后也只会属于姬家子孙。”李长生说。

姬若风还有其他问题要问，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