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玄商自去沐浴了。
李莲花难得主动,竟然拉着方多病在院中枫树下喝起酒来。
方多病还在为李玄商选李莲花不选他生气,喝酒跟灌药一样,猛地闷一口,皱起眉,看一眼李莲花,再冷哼一声。
“本少爷哪里比你差了,他竟选你!”
“嗯。”李莲花喝酒都很秀气,动作缓慢斯文,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敷衍应声,手搭在膝盖上轻敲,似乎在想怎么应付李玄商。
方多病不高兴他不理自己,又灌了一口,嘴里絮絮叨叨。
“本少爷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只要不眼瞎就应该选我啊,他年纪小我还好好照顾他了呢,他那小辫子还是我给辫的呢,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难道他还在生气上次我不相信他?”
李莲花原本还在嗯嗯,突然间,耳朵微微一动,脸色一凝,站了起来。
原本把手搭在他肩头的方多病因为他的动作差点没嗑到石凳子上。
“喂,李莲花,你干嘛啊?”他站起来控诉道,却见对方脸上少有的凝重神情,也意识到不对。
李莲花迅速朝着李玄商的厢房跑去,不顾对方关起门来原本是在沐浴,一把推开门。
“喂,等等我啊!”方多病也连忙跟上去。
两人先后进屋,李莲花有些粗鲁地撩开帘帐,看见空无一人的浴桶。
屏风上还搭着少年的外袍,小几的木托盘里放着面具和许多金铃铛。
“玄商?玄商人呢?”方多病把屋子都看遍了都没发现人影,“西窗开着!”
李莲花听言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窗户,道:“水温还热,屋里香味还没散,应该没走多久,追。”
话音刚落,他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方多病紧跟其上。
“我们俩就坐在廊院正门,玄商要出去肯定不会翻窗,难道他是发现了凶手,匆忙间追着凶手离去了?”
方多病一边走一边推测。
窗户后面有一个小花园,再过两扇门就是一堵高高的院墙,再者就就可以看到后山垂落的青竹了。
……
一盏茶前。
玄商褪了衣裳随意搭在屏风上踏入浴桶沐浴。
慢吞吞解了发辫,将铃铛全部放在托盘里。
随后整个人沉入水中。
窗户飘进来一股轻盈的香风,角丽谯见屋内无人,缓缓朝帘帐后走去,一把锃亮的匕首滑到指尖。
她妖冶的唇角上扬,这时,浴桶中一个男人破水而出。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优越的眉骨挺鼻滑落,如同洒落的珍珠。
一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莹莹有光芒闪烁,恰似清晨的露珠般晶莹,那男子饱满的唇在热气的蒸腾之下显得愈发嫣红。
块垒分明的肌肉如蛰伏在冷白肌肤上的野兽,湿答答的淌水。
角丽谯双眼睁大,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一幅美男出水图。
连手中转动的刀尖都停了下来,眼中的惊艳无以复加。
短短的时间就好像万物都静止了一样。
世上竟然还有比尊上更俊美的男子。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眼睛似是被水汽蒙了,流露出些许痴迷的神色。
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要杀这个假扮李相夷的人,她要他。
这样的男人,就该是她角丽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