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苏暮雨  少年白马醉春风     

南纬三十三度的海

综影视:梦中想见

1972年,悉尼。

飞机穿过云层时,张海呦正靠在舷窗边往下看。大片大片的海在下面铺展开来,蓝得不太真实——从浅蓝到深蓝,一层一层地过渡着,像有人用调色盘从岸边往深海的方向一笔一笔地刷下去。海面上偶尔掠过一艘白色的小船,拖着一条细细的尾迹,像是谁在蓝色的缎面上用银线绣了一道针脚。

张海楼从她身后探过头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张海楼
张海楼

“要到悉尼了。”

张海呦被他的气息弄得缩了缩脖子

张海呦

“你坐好。”

张海呦

张海楼非但没坐好,反而往前凑得更近了,整个人几乎贴在她椅背侧面,指着舷窗外模糊的海岸线

张海楼
张海楼

“你看那边,那个弯弯的,应该是邦迪海滩——”

张海呦

“你也是第一次来,你怎么知道。”

张海呦
张海楼
张海楼

“我提前看了地图!”

张海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那点得意几乎要从他眉梢上溢出来了

张海楼
张海楼

“半个月前就开始看了,我都背下来了。”

张海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凑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和鼻梁上被镜架压出的浅浅印痕。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舷窗外透进来的光。

她伸手把他那副歪了的金丝眼镜扶正,亲了亲他的唇

张海呦

“背了这么久,幸苦了。”

张海呦

张海楼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动静。张海侠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本翻了半截的杂志,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

张海侠
张海侠

“背了半个月,还能把机票日期记错,提前一周到了机场。”

张海楼
张海楼

“我,我那叫提前准备!”

张海侠
张海侠

“提前准备需要一周?”

张海楼
张海楼

“那也比没赶上强——”

张海呦"噗"地笑出声来。她笑的时候肩膀轻轻抖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张海楼看着她笑,还要强撑着脸面,可嘴角已经憋不住往上翘了。张海侠翻了一页杂志,余光扫过来,落在张海呦弯弯的眉梢上,眼底的波纹荡漾了一瞬,又被垂下的眼帘遮住了。2

段评

海楼总是能把呦呦逗笑,这种能力是海侠没有的

飞机降落在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时,南半球的阳光正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张海呦背着帆布背包,手里攥着自己的小挎包,站在传送带旁边等着行李。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的。侧马尾辫还是那根白玉兰簪子,一路颠簸也没歪。

张海楼
张海楼

“喜欢吗?”

张海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他手里已经拿到了两人的行李箱,一大一小并排立在脚边。1

段评

张海楼吧

张海呦转过头看他,眼睛里盛满了那种不加掩饰的亮光。

张海呦

“喜欢,特别——不一样。”

张海呦

机场外,空气里那股海盐的味道更浓了。他们叫了辆出租车,一路穿过棕榈树成排的街道,在暮色渐沉时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旅馆不大,外墙刷着奶白色的漆,窗框是浅绿色的,二楼阳台上垂下来几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粉紫色的花开得正盛,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门廊下挂着一串贝壳风铃,叮叮当当的,海风一过就响。

张海楼上前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前厅,铺着深棕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

前台的老奶奶听到门铃声,从里间探出身来。她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很深,每一条都像是被海风吹出来的纹路,但她的眼睛是亮堂的,蓝灰色的瞳仁里透着一种见过了太多事情之后的温和。

张海楼过去办理入住,老奶奶一边翻开登记簿,拿起一支老式的蘸水笔,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You're here for a holiday?”

张海楼
张海楼

“Yes.”

老奶奶低下头,在登记簿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写完后,找出两把钥匙递给张海楼。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Have fun, young man.”

她说,目光落在张海楼脸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笑意。

张海呦嗤笑了一声,她偏过头,凑近张海侠身边,语气中带着窃喜

张海呦

“她说我们年轻诶。”

张海呦

张海侠原本正站在旁边打量着墙上那幅画着邦迪海滩日出的水彩画,听到她的话,收回目光

张海侠
张海侠

“她眼光不错。”

张海楼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走向两人。其中一把递给张海侠,另一把攥在自己手里。

张海楼
张海楼

“跟咱仨比,她才是年轻人吧。”

张海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伸手拍了一下张海楼的胳膊。

他们住的是海景房,两间紧挨着,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不远处一线深蓝色的海。天边的晚霞还没散尽,把海面染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张海呦站在阳台上,撑着栏杆往外看,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后扬起来,衣摆猎猎地响。

张海楼从后面探出头来,看向张海呦

张海楼
张海楼

“怎么样?”

张海呦赞叹道

张海呦

“很美”

张海呦

张海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像在盛接天光的仙子。发丝被风掀起时,光芒正沿着她低垂的眼睫流淌——像香火里融化的琥珀。风绕过她颈间时忽然变轻了,仿佛怕吹散她周身那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柔光。

他忽然不敢眨眼,怕下一秒张海呦便要踩着光阶升起,宽大的衣摆拂过檐角铜铃,不惊动一粒尘埃。看了一会儿,他毫不谦虚呢喃道

张海楼
张海楼

“我眼光真好。”

这时张海侠走进来

张海侠
张海侠

“去吃饭吧。”

张海楼
张海楼

“走。”

他们在旅馆附近找了一家本地餐厅。铁艺桌椅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每张桌上放着一盏小烛台,玻璃罩里燃着暖黄色的火苗。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烛火吹得歪歪斜斜的,可那点光始终亮着,颤颤巍巍的,不肯灭。

张海楼看了一遍菜单,目光落在其中一栏上

张海楼
张海楼

“牛肉肉馅派配薯泥和豌豆泥,这个听着不错”

张海侠
张海侠

“炸鱼薯条,招牌菜,旁边那个是烤澳洲肺鱼配柠檬黄油汁。”

张海呦从两人中间探过头来,看了看菜单,指着另一道菜

张海呦

“这个,生蚝拼盘,配柠檬和辣酱。试试?”

张海呦

张海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他没说什么,把生蚝加上了。张海楼又在菜单上发现了一个“本地海鲜杂烩”,很快三个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菜。最后张海楼加了一瓶白葡萄酒,配海鲜正好。

等菜的时候,张海呦靠着椅背看窗外。夕阳的光斜斜地铺在街道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抱着冲浪板、深棕色皮肤的年轻男人从窗外走过。他走过时朝里面瞥了一眼,目光在张海呦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咧开嘴笑了,冲她挥了挥手。

张海呦愣了一下,也浅笑回应。年轻男人便继续往前走了,后背上干掉的盐粒在夕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张海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张海楼
张海楼

“谁啊?”

张海呦

“不认识,路过的人。”

张海呦

张海楼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张海侠的视线从张海呦脸上掠过,又落回窗外那片被夕阳烧红的天空。5

段评

海楼在不爽吧,呦呦即便是他的妻了也总是招桃花,张家人好像都挺招桃花的

菜很快便端上来了。炸鱼薯条、牛肉肉馅派、悉尼岩蚝、烤羊排、香肠卷、蔬菜沙拉、基辅鸡和龙虾尾……

张海呦尝了一口牛肉肉馅派,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

张海侠
张海侠

“好吃吗?”

张海呦

“好吃”

张海呦

他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好奇变成舒展,点了点头

张海侠
张海侠

“确实好吃。”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去了,街灯亮起来,昏黄色的光从玻璃上透进来,落在铺着红白格子桌布的餐桌上。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明天去海滩的计划。

邦迪海滩。

巴士沿着海岸线开了半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街道慢慢变成一望无际的蓝——先是左边露出的一片海,然后整条路都贴着海岸,海水在日光下碎成亿万片银白色的鳞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长长的月牙形的沙滩,金黄色的细沙在日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张海呦脱了凉鞋,赤脚踩上沙滩的那一刻,脚趾陷进沙里,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沙子烫得她缩了缩脚,又忍不住踩下去。细沙从脚趾缝里溢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暖而绵密,像被揉过的糯米粉。

张海楼和张海侠跟在后面。张海楼手里拎着一个装了毛巾和水的背包,张海侠抱着一卷草编的席子——旅馆前台那个蓝眼睛老太太听说他们要去海滩,笑眯眯地从柜台下面抽出来递给他,说“have fun, young man”1

找了一块好地方,张海侠把席子铺开,四个角用石头压住。张海楼把背包扔在席上,便跑去找张海呦了。

张海呦往前走了两步,脚掌踩在湿沙上,那里的沙子被潮水浸得发硬,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边缘立刻渗出水来。

一个浪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水是凉的,凉得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可紧接着那股凉意被沙子的余温中和了,温凉温凉的,正好。

张海楼光着脚从后面追上来,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他手里拎着两双鞋,水花溅到他裤脚上他也不管,三两步冲进浅水里,浪退下去的时候脚下的沙子被带走一层。

张海侠悠闲地赶来,他也脱了鞋,卷起裤腿。他走到潮线边缘就停了,低头看着涌上来的水漫过脚背又退下去,在脚背上留下一层细细的白沙。

张海呦已经跑到了水更深处。海水漫到她小腿肚子,裙摆湿了半截,被水浸成深蓝色,贴在腿上。她弯腰掬了一捧水,又松开,水从指缝间漏下去,阳光把那捧水照得碎金一般。她直起身,回头冲岸上的两个人喊——1

张海呦

“你们站着干什么?来啊!”

张海呦

张海楼把鞋往沙滩上一丢,然后冲进水里。水花四溅,他跑得像匹撒欢的马,溅起的浪扑了张海呦一身。她下意识地抬手挡,晚了一步,前襟和半边脸都被水花打湿了,碎发黏在额角,水珠从下巴滴落。

张海呦

“张海楼!”

张海呦

张海楼哈哈大笑,退后两步,准备再冲一次。8

段评

海楼总是能挑动呦呦本就为数不多的情绪

张海呦弯下腰,双手并拢舀了一捧海水朝他泼了过去。水花在空中铺展开来,在阳光里闪成一片碎钻,不偏不倚地正中张海楼的脸。他“噗”了一声,眼镜上全是水,他摘下来甩了甩,眯着眼睛看她,脸上的笑却更灿烂了。

张海楼
张海楼

“你偷袭。”

张海呦

“你活该。”

张海呦

张海楼把湿漉漉的眼镜重新架上鼻梁,弯腰蓄势,张海呦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水在脚底哗啦啦地响。两个人隔着浅浅的水面对峙,一个全身戒备微微后倾,一个猫着腰往前倾,活像两只准备打架的鹬。

张海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浅水区。他站在旁边,海水刚漫过脚踝,裤腿湿了一截,可他整个人泰然自若地立在那里,看看张海楼,又看看张海呦,然后他弯下腰,掬了一捧水,然后朝张海楼泼了过去。

水花精准地落在张海楼头顶。

张海楼被兜头浇了个彻底。水顺着他额前的发往下淌,镜片上重新糊了一层水膜,衬衫前襟全湿了,贴在胸前。他张着嘴愣在原地,眼镜沿着鼻梁滑了一寸,他都没来得及推。

张海楼
张海楼

“张海侠!你也偷袭!”

张海侠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

张海侠
张海侠

“你活该。”

张海楼把眼镜踹到口袋里,气势汹汹道

张海楼
张海楼

“二打一是吧,来吧!”

接下来是一场混战。

水花四溅,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浪、哪一道是笑。

最后湿漉漉地休战了,张海呦踉跄了两步,一个浪涌上来差点把她带倒。张海侠先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让她站稳。张海楼也凑过来,从另一侧扶住了她手肘。

张海呦借力站直,她湿了大半的裙摆滴着水,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可她的笑容在海风里舒展开来

张海呦

“我没事。”

张海呦

因为衣服太湿,三人先上了岸,让太阳烘烤一下。

他们路过一片小小的岩石区,潮水退下去后露出一个个浅浅的水洼,里面困着小小的海葵和寄居蟹。张海楼蹲在一个水洼边上,伸手指尖去戳一只缩回壳里的寄居蟹,被张海呦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张海呦

“别打扰人家”

张海呦
张海楼
张海楼

“我就看——”

张海侠
张海侠

“那更冒昧了。”

张海楼
张海楼

“……”

张海楼茫然地看看那只缩在壳里的寄居蟹,他就戳了一下算冒昧吗?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南洋=马六甲,而马六甲海峡有三个主权国家,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无缝接壤、马来半岛西侧(有霹雳州)与苏门答腊东岸(大概是原著里的答来)隔海对望,但超级近——所以新加坡和印尼,应该也归南部档案馆管辖。

近代有个约定俗成的分界线:以中国最南端琼州海峡、海南岛以南才算踏入南洋。海南岛以北(粤港澳台、闽厦)一律称作中土东南沿海,那粵闽厦都归属档案馆,港澳台没道理不归属

“南洋”这个词在不同历史时期指代的范围有所不同,但通常指的是东南亚地区。中南半岛(越南、暹罗、東埔寨)、马来半岛(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菲律宾群岛——这些国家都属于亚洲。

墨瓦蜡泥加不是一个国家

拉丁语:Terra Magellanica,麦哲伦大陆,是近代欧洲想象中的未知南方大陆,明末随利玛窦传入中国,见于《坤舆万国全图》《职方外纪》,被称作第五大洲。3

段评

有海侠在是可以做到的

《坤舆万国全图》将它画在地图最南边,这片大陆是纯假想大陆,当时人类还没真正发现南极洲。不过澳洲、新西兰当时被视作这块南方大陆的一部分。

欧洲人分不清澳洲、南洋群岛、假想南方大陆,把澳大利亚北部、印尼东边一大片岛群都混进假想大陆墨瓦蜡泥加里,以为是整块相连的大陆,实际是被海洋隔开的群岛与大陆。

再看世界地图,印尼和澳洲隔海相望,印尼本来就归属南部档案馆,那么虾仔说把业务发展到墨瓦蜡泥加,也许指的是澳洲,再大一点也许是大洋洲(澳洲、东帝汶、巴布亚、新西兰)。

如果是大洋洲,那也要在澳洲成立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