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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认

综影视:梦中想见

苏江离和苏喆赶到时,只见慕白和慕家弟子,将苏暮雨打到以剑撑地,呕出一口血。

眼见法相巨剑要朝着苏暮雨斩去,苏喆甩出一个金环。“噌”法相应声而破。

#苏喆 “踏马的,苏昌河辣个凑小子,真不系个登西!”

众人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雾气弥漫的密林中走出一个拿着法杖的瘦高男人,正是苏喆。

几乎在他出现的同时,一道身影闪过——苏江离瞬身来到了苏暮雨身旁,稳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手掌托着他的手肘,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他支撑又不显得用力过猛。苏暮雨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脸,嘴角那抹血迹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可他的眼睛里却亮了起来,像是夜行的人终于看到了远处的灯火。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疲惫却带着一种踏实了的安心,心中便有了底。

#苏暮雨 “你来了。”

#苏江离 “嗯。”

苏江离应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方白色的手帕递给他。苏暮雨接过手帕,按在嘴角擦了擦,那白色的帕面上很快便洇开了一朵暗红的花。直起身的时候,脊背又重新挺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竹。

慕白和那九个慕家杀手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苏喆,随后又转回来看向苏江离,最后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慕白的表情十分难看,那张原本就阴鸷的面孔此刻更是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在剑柄上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苏喆走到三人旁边,将法杖重重地插入身前的地上,"笃"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尘土都扬了起来。他从腰间竹筒里摸出一颗话梅丢进嘴里,含着腮帮子鼓起一小块,一脸忿忿地嚼着,边嚼边含混不清地抱怨

#苏喆 “阿离,辣凑小子去蛛巢就走个过场,让我们来则里守人,人守到了,还多出慕家久个鬼!真是坏滴很,你久是被骗辣。”

苏江离打量着这九个慕家的鬼,在慕青羊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慕青羊见她看过来,还友好地笑了笑,甚至还冲她微微颔首,像是街巷间偶遇的熟人打了个招呼。苏江离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苏喆,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苏江离 “这种不入流的阵法,奈何不了我,所以我们联手,十九个鬼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反派
反派

“苏江离,你装什么,这阵……”

#苏喆 “我们俩个聊天,让里嗦话了吗?”

苏喆将法杖一震——法杖上的又一枚金环脱出,向慕白飞去,慕白直接持剑一挡,连退数步。金环飞了回来,重新扣回到了法杖上。

反派
反派

“你……”

慕白差点骂出声,却又不敢得罪苏喆,他只好恨恨地咽下那口气,却又没处撒气,于是狠狠瞪了一眼苏江离。

苏暮雨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手指从衣袖里轻轻探出来,指尖点了点苏江离的掌心,动作极快,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又迅速飞走了。苏江离的眉梢微微一动,她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捏了捏苏暮雨探过来的手指尖,像一种无声的回应,一触即分。

#苏暮雨 “喆叔还是这么喜欢营造出‘我很厉害’的气氛。”

#苏喆 “不需要营造,我就系很厉害。”

#苏暮雨 “喆叔接下来怎么打算?”

#苏喆 “我打算,怎么能够不杀你,还能完成老爷子的任务。”

苏暮雨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

#苏暮雨 “怕是有些难啊。”

#苏喆 “确实有些难啊。但你我二人,毕竟也算是落泥之交。”

#苏暮雨 “莫逆之交?”

#苏喆 “啊对对对,哎,次了没文化的亏。而且看样子,阿离怕是站在你辣边,不知道苏昌河辣小子,系不系早久猜到了,才浪她来则里。”

#苏喆 “算了,咱们三先联手杀了慕家那几个鬼,剩下的就是咱们苏家自己的事了。”

苏喆甩出了一枚金环。

慕青羊
慕青羊

“来得好!”

慕青羊飞身跃出,丢出桃花币,直接迎上了那枚金环。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慕青羊被震得连退三步,金环则飞回到了法杖之上,并带回了一阵劲风,震得法杖上的其余金环都叮当作响。

苏喆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慕青羊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

#苏喆 “嚯,慕家则几个鬼里,还有个棱打的啊!”

慕青羊气息不稳,握着桃花币的手也还在微微颤抖,他勉强笑了笑。

慕青羊
慕青羊

“久闻喆叔大名,不能打也要假装能打啊。”

#苏喆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小暮雨你怎么说?”

#苏暮雨 “愿与喆叔共同退敌。”

慕青羊飞身而出,一剑攻向苏暮雨。他的身法极快,剑尖像毒蛇吐信一样刺向苏暮雨的咽喉,苏暮雨侧身躲避。与此同时,三名慕家杀手也齐齐出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向苏暮雨,剑光交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苏江离也在同一时刻拔剑,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弧,与四名慕家杀手和慕白缠斗在一起。她的身法又轻又快,每一剑都走得刁钻而精准,逼得那四人连连后退,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喆 “抱歉了,小慕雨。”

苏喆看着苏暮雨此前挡住的石门。苏喆法杖猛地一抡,石门上覆盖着的藤蔓枝叶尽被扫开,石门应声被震碎开来。

石门碎开,白鹤淮闪身离开那一瞬,苏暮雨想去保护白鹤淮,却依旧困于慕家杀手包围中。

苏喆咧嘴一笑

#苏喆 “小森医,又见面了。苏家苏喆,奉老爷子资命,来送小森医归西。”

苏喆将法杖狠狠砸下,数枚金环四散飞出。

白鹤淮脚下步伐急变,竟是使出了鬼踪步,侧身闪开了苏喆的一击。

#苏喆 “鬼踪步?”

白鹤淮
白鹤淮

“狗东西!”

苏喆神色严肃了起来。

#苏喆 “你,究竟是谁?”

白鹤淮似笑非笑

白鹤淮
白鹤淮

“我?我是白鹤淮,药王谷的神医啊。”

苏喆不由握紧了法杖。

#苏喆 “你的母亲……可是姓温?你方才的鬼踪步是我改良过的,普天之下,我只教过她一人!”

白鹤淮
白鹤淮

“是,那又如何?”

苏喆仔细打量着白鹤淮的脸,呆滞着往前走了几步。

慕白足尖轻点,身形向后掠出数丈,脱离了苏江离的攻击范围。他对苏喆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质问

反派
反派

“苏喆,你和白神医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喆 “要你管!”

反派
反派

“好,我不管,我直接动手!”

慕白说着,提剑冲白鹤淮袭来,剑尖直取白鹤淮的咽喉,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苏喆握着手的法杖猛地一抡,气力之大,慕白瞬间被震飞,苏江离、苏暮雨、慕青羊和那七名慕家杀手也被气流冲击,纷纷停手。

#苏喆 “都给老子滚!”

慕白捂着胸口站起来,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他大喝道

反派
反派

“苏喆,你到底哪边的!”

苏喆恍若未闻,转身看向白鹤淮,急急地问

#苏喆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温络锦,小名阿鹤!”

白鹤淮被他突然的气势震慑住了,愣了会儿,才点头。

白鹤淮
白鹤淮

“是。”

白鹤淮也上前朝着苏喆走了一步,拉近二人距离。苏喆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连带着手中法杖上的金环也叮当作响。

#苏喆 “那你是……”

苏喆想了会儿,苦笑

#苏喆 “我都忘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取名字。鹤淮是……”

白鹤淮
白鹤淮

“母亲给我取的名字,白鹤南飞,淮水相望。”

苏喆忍不住追忆起来,轻声呢喃

#苏喆 “白鹤南飞啊……真是个好名字,你母亲在取名这一块上向来有天赋。”

白鹤淮
白鹤淮

“比如狗东西?”

#苏喆 “是啊,比如狗东西。”

慕青羊玩味一笑,收剑回到了慕白身边,苏暮雨在旁听着,眼睛微微睁大。苏江离神色倒是颇为复杂。

#苏暮雨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苏喆激动地丢开法杖,快步上前直至走到白鹤淮面前,他绕着白鹤淮走一圈,上下打量。

#苏喆 “可有受伤?”

反派
反派

“苏喆,你竟敢与外族之人通婚!”

#苏喆 “是又怎样?”

反派
反派

“违背族规,你和这个孽种,都该死!”

#苏喆 “屁话!整个暗河都拔了刀赶着杀大家长了,还跟我提个屁的族规。我在外面找个漂亮女人成亲,生个宝贝女儿,你就大声嚷着我坏了族规,那你这提着刀要杀大家长呢,不配个凌迟处死都可惜!阿离,暮雨,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到我的女儿,你们帮我个忙。我要和女儿说会话,希望无人打扰。”

#苏暮雨 “明白了!”

##苏江离 “好,喆叔放心。”

苏暮雨和苏江离持剑向着慕家众人掠去。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像两只展开翅膀的夜鸟,将慕家九人拦在了几步之外。

苏喆转过身来,面对着白鹤淮。他的目光里那些锋利的棱角全都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像被阳光晒暖了的湖水一样的温和。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一千句话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

#苏喆 “真是意料之外的重逢啊,不过,若是站在这里的是你母亲就好了。”

白鹤淮
白鹤淮

“女儿不行吗?”

#苏喆 “女儿也不错,但还是老婆更好些。”

白鹤淮
白鹤淮

“老婆再好,你不还是没回来过一次?”

#苏喆 “我不回来,是为了你们好。”

白鹤淮
白鹤淮

“我看到大家长的记忆了,他明明给了你自由。”

#苏喆 “是啊,他除去了我傀的身份,给了我自由。我满心欣喜地去了温家,可你母亲却已经得了不治之症。我被你外公给赶了出来,他说我再靠近温家,靠近你一步,就杀了我。我自然是不怕他的,可后来想想,我留在你的身边,确实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

白鹤淮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苏喆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意才会更好的局促

#苏喆 “而且我经常让阿离帮我算算你过得如何,得知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白鹤淮沉默片刻,低声骂道

白鹤淮
白鹤淮

“狗东西啊。”

#苏喆 “乖,狗东西是你娘叫的,你还是得叫我爹。”

白鹤淮
白鹤淮

“狗爹?”

#苏喆 “行吧,狗爹也是爹。”

白鹤淮
白鹤淮

“还杀我不?”

#苏喆 “不过系一场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了,谁敢靠近我女儿一步,立判生死!”

苏暮雨和苏江离对视一眼,掠到了苏喆和白鹤淮身边,苏暮雨面带无奈。

#苏暮雨 “喆叔,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苏喆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厚脸皮地说。

#苏喆 “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见外的话。”

慕青羊退到慕白身边,压低声音道

慕青羊
慕青羊

“少主,他们打算联手了。”

慕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角的血痕还没有擦干净,可他的目光里那股子戾气却更重了。他握紧剑柄,咬着牙说

反派
反派

“既然他们苏家要打,我们就和他们打。还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是!”

慕青羊
慕青羊

“这苏江离可比苏暮雨难对付,更何况还有一个苏喆,他可是当年苏家的第一高手啊。”

#苏喆 “慕家那个小术士,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慕青羊
慕青羊

“什么话?”

苏喆抬手,法杖便重回了他的手中。他法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一股疾风突然而起,直接将远处的三里亭砸了个粉碎。

#苏喆 “我现在——也依然是苏家最强的!”

三里亭中的慕家人在亭子爆碎的瞬间,身形如鬼魅一般,忽然凭空消失掉了。

白鹤淮
白鹤淮

“这是什么邪术?”

#苏暮雨 “慕家的鬼虚阵法。”

苏江离挑了挑眉,左脚轻踏一步——一个巨大的八卦阵法以她足尖为中心展开,青金色的光纹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去,阴阳双鱼旋转着铺展,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依次亮起,将整片区域笼罩在其中。

巽字位亮起。刚刚升起的浓雾,忽然被一阵风给吹散了——那风来得突然而猛烈,卷着细碎的石屑和草叶,将三里亭废墟周围那一层刚刚凝结起来的雾气撕得粉碎。七个慕家杀手和慕白的身形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们正散落在废墟四周的暗影里,手上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脸上还带着藏匿得逞的窃喜。可那窃喜在雾散的那一刻便凝固了,变成了惊愕——阵被破了。这是……他们瞪大了眼睛,顺着光纹的脉络看去

苏江离站在八卦阵的正中央,阴阳双鱼在她脚下缓缓旋转着,微风吹起她的发丝,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苏江离 “都说了这种阵法,不入流。”

#苏喆 “你们这些歪门邪道,就别在阿离面前卖弄了。”

苏喆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将法杖震地,金环全数脱出,慕家子弟勉强应对飞舞的金环,但是依旧不敌,纷纷倒地,慕白的胸膛也被金环砸中,吐出一口血来。眼见另一枚金环要飞向慕白的眉心,慕青羊一把拉住慕白逃走了。

不多时,七个金环又全都飞了回来,重新扣回了法杖之上。

只是那七个慕家杀手是永远都回不了慕家了。

#苏暮雨 “喆叔啊,我们一起共抗魔教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厉害。”

#苏喆 “咳咳……在女儿面前,自然要卖点力嘛。对抗魔教什么的,又不给银子,差不多就得了。”

苏江离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苏江离 “喆叔留手了啊。”

#苏喆 “那两个小子有几分本事,及时跑了。”

#苏暮雨 “那喆叔,我们接下来……”

苏喆看向白鹤淮,白鹤淮仰头看天,漫不经心地吹起了口哨。苏暮雨和苏江离倒有些尴尬了。

#苏暮雨 “你们父女重逢,我和阿离是不是应该先避开一会儿?”

白鹤淮
白鹤淮

“不必不必,你们就站着,不然更尴尬。”

苏江离站在一旁,看着苏喆和白鹤淮之间那种又别扭又温暖的气氛,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苏暮雨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在碎石地上拉成一道细长的、重叠在一起的轮廓。

#苏喆 “身陷绝境,父女重逢,这种感人的情形,喆叔我也不是很适应啊。”

#苏暮雨 “那就边走边聊吧,时间不多了,得快些回到蛛巢中。”

——————冷知识——————

苏江离的存款之所以是三人中最多的,还得感谢喆叔,老找她算卦,苏喆杀人赚的银子,最后全落进她的钱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