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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家主

综影视:梦中想见

月已上中天,将整座院子镀成一片清冷的银白色。回廊的檐角挑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烛火被夜风撩得摇摇晃晃,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动荡的暗影。白鹤淮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怕惊动了屋里正在安歇的大家长。她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在廊柱旁站定,抬起头看着空中那轮圆得近乎满溢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

她在药庐里闷了整整一日,替大家长施了三次针,又煎了两剂药,肩颈的肌肉酸胀得像被人用擀面杖碾过。此刻终于得了片刻的空闲,她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举过头顶,脊背拉出一道弧线,骨节咔咔地响了几声。她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指腹按在肩井穴上缓缓打着圈,嘴里呼出一口白气,在月色里散成淡淡的雾。

白鹤淮
白鹤淮

“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她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像怕吵醒檐下栖着的雀鸟。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张秀美的面庞映得愈发白皙。

#苏昌河 “是啊,今天的月色很美。”

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白鹤淮身边响起。她瞬间惊起一身冷汗,下意识地点足往后一退。

白鹤淮
白鹤淮

“谁?!”

她低喝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回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身形被月光和暗影切成两半,半明半暗。那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笠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利落的下颌。见白鹤淮退后,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手中寒光一现——一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指间,刃尖在月色里闪过一道冷冽的银弧,随即脱手而出,划破夜风,直冲白鹤淮的面门而来,快得像一道电光。

白鹤淮
白鹤淮

“该死!”

白鹤淮立刻止身,手中挥出一根银针,打向匕首。银针在与匕首相撞的瞬间就被打得粉碎,但匕首却也因此被改变了方向,从白鹤淮的鬓边堪堪擦过。白鹤淮得了个喘息,急忙大喊。

白鹤淮
白鹤淮

“来……”

白鹤淮才刚喊出了个头,斗笠人就已经闪身到了白鹤淮的面前,一掌就冲着她的胸口打去,白鹤淮足尖一错,一个侧身,便化作了一道虚影,瞬间闪到了一丈之外。

斗笠人一掌落了空,微微一愣,随后指尖一动,那枚匕首不知以什么法子,又飞回了他的指尖。

#苏昌河 “鬼踪步?”

斗笠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匕首在他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苏昌河 “这是暗河苏家的武功。你一个药王的小师叔,怎么会苏家的步法?”

白鹤淮稳住了呼吸,面上强作镇定,扯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白鹤淮
白鹤淮

“你看错了,我就是随便躲了一下。”

#苏昌河 “有意思,本以为一招就能杀死的小丫头,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白鹤淮咬着后槽牙,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可她的语气却依然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蛮劲儿

白鹤淮
白鹤淮

“惊喜只会越来越多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甩手,冲那斗笠人甩出三枚银针。那三根针呈品字形飞出,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微光,显然淬了什么东西。

斗笠人当即使出了与方才白鹤淮如出一辙的身法——鬼踪步——身形一晃,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三枚银针的攻击。银针全部钉到了斗笠人身后的木栏上,针尾没入木头半寸,兀自震颤着发出细弱的嗡鸣。

#苏昌河 “这倒是无趣了。”

斗笠人站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的调侃。

白鹤淮嘴角却忽然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白鹤淮
白鹤淮

“把那斗笠摘了吧,你眼神不好!”

白鹤淮手往后一拉,随后纵身向前一跃,从斗笠人身边穿过。

斗笠人这才看清那三根银针之上竟然还连着细不可见的丝线,此时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白鹤淮用这三根线将斗笠人给整个地缠了起来。白鹤淮落地,斗笠人的双手已经被束紧,整个人像是一根柱子一样地绷在那里。

#苏昌河 “苏家的三针引线。”

斗笠人的声音从笠檐下传出来,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可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切的意外

#苏昌河 “这可是许多天字号刺客都没能掌握得了的技艺。你一个小丫头,居然会这个?”

白鹤淮咬着牙,双臂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白鹤淮
白鹤淮

“别乱动,乱动就杀了你!”

#苏昌河 “我已经动弹不得了。”

斗笠人微微偏了偏头,姿态竟还有几分悠闲

#苏昌河 “你现在只要再给我来一针,我就死定了。”

白鹤淮
白鹤淮

“我才不会那么傻。”

白鹤淮嗤了一声,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鹤淮
白鹤淮

“谁知道你又有什么诡计,来人……”

斗笠人点足一掠,整个被丝线缠紧的身体冲向白鹤淮。白鹤淮一急,再拉那丝线——却发觉手上一松,那三根丝线已经寸寸崩裂,碎线在月光里飘散如蛛网残絮。原来这斗笠人在双手被束缚成那样的情况下,竟还能在指尖飞旋着那柄匕首,以刀刃的极速旋转将缠在身上的丝线一根一根绞断,手法之精准、力道之巧妙,简直匪夷所思。

斗笠人彻底挣脱了束缚,丝线的碎屑从他身上纷纷飘落。他一把握住匕首,刃尖朝前,步伐稳稳地踏出一步

#苏昌河 “虽然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但还是一刀杀了比较好。”

白鹤淮当即转身,冲着院子里那架长枪阵的木鸟和拉绳狂奔而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尖啸。

白鹤淮感觉到背后的寒意——那股杀气像冰水一样从她后颈浇下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来不及回头,只能用尽全力往前一扑,整个人像一只被惊飞的鸟一样扑倒在地,连着翻了好几个跟斗,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原先所在的那处地面,则被斗笠人一匕首给打出了个大大的窟窿。

此刻距离拉绳所在还有十步之遥,但斗笠人已经落在了白鹤淮的面前。

白鹤淮
白鹤淮

“不用挣……”

一道剑光闪过——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霹雳,从斜刺里劈过来,精准地削向斗笠人的头顶。只听"啪"的一声,那顶斗笠被剑光从中间一分为二,向着两侧斜飞了出去,裂成两半的笠檐在月色里翻转着飘落,露出了斗笠下的脸。

是苏昌河。

月光照着他那张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玩味的脸,那双眼睛在月色里亮得灼人,嘴角微微弯着,像是这场夜戏终于演到了他最喜欢的桥段。

白鹤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白鹤淮
白鹤淮

“是你!”

一柄伞尖抵在了苏昌河的后背。那伞尖是精铁打的,在月色里泛着幽冷的光,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后心位置,力道稳而精准,只要再往前送半寸便能洞穿他的衣衫刺入皮肉。苏昌河却似早有预料一般,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苏昌河 “你来了啊。”

苏昌河眼睛向后一瞥,余光扫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轮廓——一袭青衣,身量清瘦,握着纸伞的手稳得像一尊石像。是苏暮雨。

苏暮雨冷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警惕

#苏暮雨 “是谁带你进来的?”

苏昌河手中的匕首轻轻旋转着,刃尖在月光里转出一圈圈银弧,他的语气却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苏昌河 “蛛影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你亲自挑选的,他们都绝对忠诚于你,你不相信他们?”

#苏暮雨 “我更相信结果。”

白鹤淮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上的泥土和草屑,往后缓缓退到了大家长的房门边,背靠着门板,警惕地注视着对峙的两个人。门内静悄悄的,大家长似乎依然在沉睡,方才那般巨大的动静竟半点没有惊醒他。

#苏昌河 “他们一直都忠诚于你,你不该怀疑他们的。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苏暮雨 “什么?”

苏暮雨的语气依然冷硬。

苏昌河侧了侧头,月光在他脸上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苏昌河 “他们忠诚于你,但不代表他们忠诚于大家长。若他们觉得你的选择错了,他们应该会想要帮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话音刚落,苏昌河骤然转身。他转身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从后背对着苏暮雨的姿势到正面相对的姿态几乎在眨眼之间完成,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直取苏暮雨的面门。苏暮雨当即往后一退,身姿后仰,那匕首的刃尖擦着他的下颌掠过,削下了一缕鬓发,发丝在月色里轻飘飘地落下。苏暮雨猛地一挥纸伞,伞面豁然展开,像一朵巨大的墨色莲花在月色里绽放,将他和苏昌河隔开了一道屏障。他大喝一声

#苏暮雨 “躲开!”

白鹤淮一愣,随即明白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立刻朝后一扑,整个人摔在了那条绳索附近,手肘磕在石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攥住了那根粗麻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昌河却从苏暮雨头上飞了过去——他脚下借力一点,身形拔地而起,从苏暮雨头顶越过,在空中翻了半个跟斗,几步就跳到了屋顶之上。瓦片在他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站定身形,月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银白的轮廓。

#苏昌河 “今日就到这里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的苏暮雨,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回了袖中,嘴角那抹笑意依然挂着,

#苏昌河 “苏暮雨,你身边真的有很多惊喜,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他说完,也不等苏暮雨回答,身形微微一矮,悄然跃下屋顶的另一侧,消失在夜色之中。瓦楞间只留下一阵极轻的风声,和月光下几片被他靴尖带落的小碎瓦,嗒嗒地滚了两圈便没了声响。

苏暮雨轻舒了一口气,一转身便见白鹤淮正要拉那绳索。他急忙将手中纸伞一挥,将白鹤淮的手打开

白鹤淮
白鹤淮

“你做什么!别让他跑了!”

苏暮雨看了白鹤淮一瞬,垂眸。

#苏暮雨 “就当我请求你,不要拉它。”

白鹤淮看着苏暮雨那带着几分愁意与歉意的眉眼,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白鹤淮
白鹤淮

“我差点忘了,你们是好朋友。不过我刚刚差点被他杀了,真不想放走他。”

#苏暮雨 “抱歉。”

白鹤淮
白鹤淮

“这处蛛巢不是说是严丝无缝的吗?他能这么轻易地潜伏进来,应该是有内奸。”

#苏暮雨 “神医,放心,我会处理。”

九霄客栈

苏昌河推开客栈的后门,侧身闪了进去,门板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整个客栈此时还是漆黑一片,大堂里空荡荡的,桌椅都拢在暗影里,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还亮着豆大的火苗,发出昏黄的光。苏昌河感受着客栈里似来了不少高手。

他急切地快步上楼,靴子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他冲到自己的房门前,一把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苏江离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可人却不在,剑也不在,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时一阵烟草味从房门外飘来,辛辣而温暖,带着苏喆那种标志性的慢条斯理的气息。苏昌河猛地转身,看到苏喆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烟斗衔在嘴里,红色的火星在晨光里一明一灭。

苏昌河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

#苏昌河 “阿离呢?”

苏喆吐出一口烟,有些无奈

#苏喆 “在楼上。”

#苏昌河 “楼上?……是老爷子来了?”

苏喆点了点头,那法杖在窗棂上轻轻顿了一下,金环上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苏喆 “上去吧,他们在楼上等你。”

又是一阵风过,苏喆靠在一旁的法杖上的金环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荡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苏昌河站在走廊里,看着苏喆那张被晨光半明半暗地照着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苏昌河 “喆叔,你这铃声太像催魂了。我还没上去,手就抖了。”

苏喆在桌子边沿轻轻敲了敲烟杆,抖落一小撮灰烬

#苏喆 “你手抖,和我可没关系。”

他抬起烟斗指了指楼上,声音压低了些

#苏喆 “快上去,别让他们下来。”

苏昌河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木台阶缓步走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窗户都糊着厚厚的纸,透进来的光线被滤成了昏昧的灰白色。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房间开着门,门框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像一张张开的口。

#苏昌河 “总是搞得这么阴森森的。”

苏昌河耸了耸肩,迈步走进了那间屋子。两把剑在瞬间架住了他的脖子。刃口贴着他的皮肉,冷得像两条冰蛇缠上来。苏昌河停下了脚步,双手微微抬了抬,做了一个无害的姿态,脸上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气。

#苏昌河 “都是一家人,久别重逢就搞这么大阵仗,不合适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一个年轻的光头大汉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正是苏泽。他腰悬长剑,眉心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此刻正抱着手臂看着苏昌河,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苏昌河,你还知道你是苏家的?带进来!”

内堂点着两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子里静静地燃着,将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一名面容冷俊的中年男子坐在长椅上,穿着一件玄色的锦袍,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正在用一柄小匕首在削苹果,刀法极稳,果皮在他指间旋转着垂下一条完整的螺旋,薄得几乎透明,一直没有断。他的左侧身后站着一中年儒雅男子,正是苏穆秋,双手拢在袖中,面带微笑。右侧则站着方才那个光头大汉苏泽,手按在剑柄上,一副随时准备拔剑的姿态。

苏江离坐在苏家家主右边的长椅上,淡然地饮着茶水。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依然是白底衬赤红的颜色,银羽发髻在油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她递给了苏昌河一个安心的眼神。

而周围还把守着十几个精壮汉子,个个腰间佩剑,站成一圈,凶神恶煞地瞪着苏昌河。

#苏昌河 “老爷子。”

苏家家主转动了一下匕首,削好的苹果在他手心里托着,果皮落在地上盘成一圈。他看着面前被两柄剑架着脖子的苏昌河,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却未及眼底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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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这个老爷子?”

苏昌河脸上堆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苏昌河 “我苏昌河就算烧成灰,也得记得老爷子啊。”

苏家家主的目光从苏昌河身上掠过,转向苏江离,摆了摆手,意味深长道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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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吧,你们杀不了他。就算杀得了他,我们苏家现在最锋利的剑,也会让我的人头落地。"

苏江离的左手放在桌上,微风剑就搁在她手边,剑鞘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苏昌河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到苏家家主身边。

#苏昌河 “老爷子怎么亲自来了?你来到这九霄城,真的没关系吗?”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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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大家长本不应进入这九霄城。即便入了这九霄城,也不能让他到那里去。蜘蛛归巢,便很难有办法再找出他来了。”

苏昌河垂下眼,姿态恭敬了些

#苏昌河 “是昌河无能。本以为能拦住蛛影的,可还是出了点偏差。”

苏家家主将削好的第二只苹果放在一旁,终于抬起眼来看他,那目光像一口深潭,平静底下沉着刀锋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临行前,我给过你手令,能调遣苏家所有精锐。但你好像并没有珍惜这个权力。就连苏喆,都是我替你派出来的。你只带了苏江离,可她也没动过。”

#苏昌河 “属下不想让苏家和蛛影正面冲突,坏了老爷子你的名声,也不希望白白折损苏家精锐。”

苏昌河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着笃定

#苏昌河 “方才,我差点就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所以请老爷子相信我——十日之内,我必替你取回眠龙剑!”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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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苏家家主忽然重重拍了拍桌。那一声响在安静的内堂里炸开,连油灯的火苗都跟着跳了跳。

"唰"的一声,苏家家主身后的苏泽已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灯光下映出一道光,剑尖直指着苏昌河的后背。可苏昌河却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甚至从桌上捞起那一直果子,吃了起来。

#苏昌河 "老爷子有话好说啊……”

苏家家主怒喝道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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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做什么!我说要杀人了吗!”

苏泽僵了一瞬,剑尖微微晃了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苏昌河这时抬手轻轻一挥,动作轻描淡写,就将苏泽的剑打回了鞘中,苏家家主摇了摇头

#苏昌河 “说出来家主可能不信,是那剑自己出的鞘。”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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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之前从没令我失望过,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昨夜你去了哪里?我问了苏江离,她说不知道——我会信吗?再问干脆不说话了。”

#苏昌河 “我去探了探蛛巢的路。”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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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苏家在九霄城埋伏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用?你不相信他们?可苏江离也没去,你也不信任她?”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昌河,那目光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压在苏昌河的肩膀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审视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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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怕他们……看穿你?”

内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十几个苏家精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昌河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一触即发的危险,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再使一分力就会断。苏江离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抬起来,落在苏昌河的脸上。

就在这时,苏昌河忽然一笑。那笑容从他嘴角漫开来,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荡,他歪了歪头看着苏家家主

#苏昌河 “老爷子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探个路,又不是去杀人。找他们做什么,还不到时候呢。”

苏家家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昌河脸上,苏昌河就那么坦然地迎着,脸上那笑意一分不减。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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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保住苏暮雨的命。”

苏昌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状若轻松地笑起来。苏家家主继续开始削苹果。

万能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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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过你许诺,只要拿到眠龙剑,苏暮雨可以不用死,甚至我准他离开暗河。但你我都知道,苏暮雨是不会答应这个条件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苏昌河 “那老爷子还把这个差事交给我。”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虽然你不是个东西,但这整个苏家,最有可能做成这件事的也只有你。”

苏家家主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苏昌河,苹果在他掌心里泛着淡黄的光泽,果香清甜而温润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我再给你点时间,把事情办好,做得漂亮一点,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苏昌河接过那只苹果,低头看了一眼,苹果削得圆润光滑,连果蒂都被细心地挖去了。他攥着那只苹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躬身行礼

#苏昌河 “恭送老爷子。”

苏家家主领着众人离去,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渐渐远去,门板开合了一次,便重新安静了下来。内堂里只剩下苏昌河和苏江离两个人,油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

苏昌河拿起了那只苹果,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笑着咬了一口,果肉在齿间迸出清甜的汁水。

##苏江离 “他怎么说?”

苏昌河嚼着苹果,耸了耸肩

#苏昌河 “还是那么天真。”

苏江离静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光

##苏江离 “意料之中。”

窗外的天色亮了一些,第一缕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间透进来,苏昌河靠着椅背,仰起头望着头顶的横梁,目光里那层玩世不恭的壳慢慢地褪了,露出一角谁也看不真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