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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城

综影视:梦中想见

苏昌河醒了过来,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指腹在额头上慢慢地打着圈,把睡意从眉骨间一点点地揉散。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间漏进几缕薄薄的日光,在空气中浮游的尘埃里切成细长的光柱。

#苏喆 “你睡了很久。”

苏昌河撑着身子坐起来,外袍从他肩头滑落,在腰间堆成一团。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地响了一串,然后靠在车壁上,偏头看着窗帘缝隙间闪过的一片灰青色田野,眼神有些放空。

#苏昌河 “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我、阿离和苏暮雨,还都是无名者。”

他侧过头来看苏江离,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的柔软。

#苏喆 “确实很久远了,辣个时候,我还教过你们剑法,你吵得很,暮雨辣小子比阿离还闷得很,不资道为撒子你们会走到一起去。”

#苏昌河 “那个时候,算是大家长救了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吧,现在我却为了执行家主的命令,在费尽心机追杀大家长。”

苏昌河自嘲似地笑了笑

#苏昌河 “算是恩将仇报?”

#苏喆 “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苏昌河 “那也没有办法,当初教习们教我们的时候,就希望我们成为绝情绝爱的杀人机器。我现在这样做,也算是回报大家长他的养育之恩了!”

#苏喆 “若说不要脸,苏家里第一!”

苏喆竖了个大拇指。

马车在路边停下,路边是一排疏疏落落的老柳树,枝条垂下来拂着地面,远处有一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水,在午后的日光里亮得像一面碎了的银镜。

苏喆、苏昌河和苏江离下了车,苏昌河站在车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举过头顶,肩膀的骨节咔咔作响,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胸腔里积压了一路的浊气都吐尽了

#苏昌河 “哎,坐了好久的马车,累了累了。”

#苏喆 “小昌河,里则样子,曾的能追到人嘛?里到底啥子安排嘛?”

三人沿着湖边的土路慢慢散起了步。路两侧是刚抽出新芽的柳树,枝条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地荡着,偶尔拂过肩头,带着一股青涩的草木气息。湖水在几步开外铺展开来,水面上浮着几片早开的睡莲叶,圆圆的,像一枚枚暗绿色的铜钱。远处的山影倒映在水里,被微风吹皱成一片流动的墨色。苏喆走在最外侧,法杖在手里转了一圈,他慢悠悠地开口,那软糯的口音在春风里显得格外闲散

#苏昌河 “追得上,大家长此行北上,无非是想在路上拖延时间,让那个神医帮他把毒解了。只要大家长没事,以他的手段,回到暗河,老爷子们有没有事我不敢保证,但我们这一批跑腿的,定然要给他清算了。所以,在我这,大家长必须死!”

#苏喆 “蓝后呢?”

#苏昌河 “我对苏暮雨的安排,应当已经到了,让他见见几个故人,拖延一下他追上大家长他们的时间。至于大家长……”

#苏昌河 “谁愿意担这杀死大家长的罪名?”

苏昌河笑了笑,意味深长看向苏喆

#苏昌河 “喆叔,里这个上任傀,如何?”

#苏喆 “凑小子,又开里喆叔玩笑。”

#苏昌河 “哈哈哈,若是谢家和慕家愿意,我立刻把这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拱手相让。反正刀递给我,我也不杀!我只需要把那个小丫头杀了,神医一死,大家长还有救吗?能活几日,便让他活几日吧。等大家长死了,我再与苏暮雨,还有喆叔你联手,眠龙剑谁能抢得过我们!”

苏喆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湖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面,转过身来看着苏昌河,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苏喆 “等等等等,暮雨怎么就和里联手了?上次里们还差点打起来。”

#苏昌河 “先这么安排嘛,反正我们抓紧机会,把那个神医先杀了就是。”

三人行至湖边的一片平地上,停了下来。湖水就在脚边不远处荡着细碎的波纹,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带起一串亮晶晶的水珠又落回去。苏喆慢慢抽了口烟,烟气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团淡蓝色的雾,他弹了弹烟灰,看着那灰烬被风卷走,才开口

#苏喆 “大家长和辣个神医现在有地支十二肖的保护,里辣么有信心?”

苏昌河撇撇嘴,看向湖面。

#苏昌河 “我派人传了个信,去向了北面的那座皇城。里面有个人出身唐门,赫赫有名,是唐二老爷最亲近的弟子。九江琵琶亭内,三道暗器,震惊天下,是可以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等人相提并论的高手。”

苏喆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苏喆 “唐怜月。”

##苏江离 “天启四守护,玄武使。”

苏喆的眉头紧皱起来,语气沉了下来

#苏喆 “昌河,你的这步棋,走的很危险啊。”

#苏昌河 “王朝改朝换代,可以以天下人为代价。那么我们暗河的改朝换代,为何不能走一些险棋呢?”

苏昌河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几分凶戾。

苏喆看着他那双忽然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烟斗重新衔回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那烟草的香气被风吹散在湖面上,飘飘荡荡地散开了。

三人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微凉的气息,吹动了苏江离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那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从容而自然,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值得她皱一下眉头。苏昌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她默不作声地跟上去,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苏喆走在最后,法杖在泥路上戳出一个个细小的圆坑,铜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和着他们的脚步,慢慢地融进了午后的风声里。

马车重新启程,辘辘地碾过官道。

九霄城

苏昌河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又回到座位上。

#苏昌河 “我们到九霄城了。”

#苏喆 “哦?则里不系天下有名的剑城嘛?”

苏昌河靠在车壁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苏昌河 “过去确是如此,可如今不过是一座凡城罢了,靠着百年前的传说吸引些游人。我以前常听苏暮雨提起,他们应该会在这里暂时停留,等着和苏暮雨汇合。”

#苏喆 “则里有蛛巢?”

#苏昌河 “是啊,谁也想不到吧,蛛影会将一处巢穴建在这么北面的九霄城。或许,是苏暮雨对剑的执着吧。”

#苏喆 “里的眼线不在谢家。”

苏昌河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像是被人说中了得意之事的小孩,忍也忍不住

#苏昌河 “没错,我的眼线就在蛛影之中。大家长这一路的行踪,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昌河伸出手掌,用力地一握,神色颇有几分得意。

#苏喆 “里能把人塞进蛛影?辣些人可都是苏暮雨亲自挑选,由大家长考验过的,就连家主都么得办法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蛛影。”

苏昌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狡黠的从容

#苏昌河 “因为我很了解苏暮雨,所以在他选择那个人之前,我已经先选择了那个人。”

苏昌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苏昌河 “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奔波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昌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苏喆 “又歇?若大家长他们进了蛛巢辣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苏昌河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轻描淡写道

#苏昌河 “不必我们动手,还有谢家慕家为我们开路不是吗。病死鬼谢繁花,还是有些用处的。”

苏喆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他笑骂起来

#苏喆 “里则个小子,果然坏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