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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天枢

综影视:梦中想见

日子越过越慢。

像是山间的雾气凝成了露珠,挂在草叶上,迟迟不肯落下来。

女童数着日子过,数到后来都数乱了,不知道今天是初几,只知道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亮了很多很多次。

她每天还卯时跟着男人打太极,然后在女人的监督下练功,午睡过后,跟爹爹练功,然后是读书,那本书已经被她翻得旧了。

吃过晚饭跟呆呆玩,最后听着爹爹的故事入睡。

可是娘亲的病,并没有好。

那碗黑乎乎的药,从每天一碗,变成两碗,又变成三碗。

女童端着药碗递给娘亲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不是因为重,是因为怕。怕看见娘亲喝完药之后更苍白的脸色,怕看见爹爹背过身去时微微发抖的肩膀,怕看见那些她看不懂却隐约感觉到的东西。

女童真的如她所说,那功法学得很快,很好。

娘亲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软,可女童听着听着,眼眶就会发酸。她不知道为什么发酸,只是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午睡过后,是跟爹爹练功的时间,爹爹教她拳脚,教她使剑,她学得很快,爹爹教两遍她就会,再教一遍就熟了。可爹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比娘亲还要白。

“爹爹,你没事吧?”

“没事。”爹爹笑着揉她的脑袋,“爹爹壮得很。”

可他明明连笑都笑得很累。

练完功,是读书的时间,爹爹让她从今日开始读《清静经》,她读什么都行,因为读书的时候,娘亲就在旁边坐着。

有时候她读着读着,偷偷抬眼去看娘亲,娘亲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只要她一停下来,娘亲就会睁开眼睛,朝她笑笑:“怎么不读了?”

她就又低下头,继续读。

吃过晚饭,是呆呆的时间。

呆呆已经不小了,从那只毛茸茸的小团子长成了一条半大狗,皮毛油亮,跑起来一阵风,可它还像小时候一样,叼着那个布娃娃来找她,把娃娃往她脚边一放,尾巴摇得像风车。

女童抱着它的脖子,把脸埋进它暖烘烘的毛里。呆呆不动,就那么让她抱着,偶尔舔一舔她的手,轻轻的,像是知道她难过。

最后是爹爹的故事时间。

她躺在被窝里,爹爹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讲那些她听不懂的奇门遁甲和阵法,她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睡去。

可第二天醒来,一切还是老样子。

娘亲的病,并没有好,她开始写字,女童想看,娘亲笑着说以后再看。

爹爹开始打很多很多的猎物,他每天早出晚归,背着弓箭进山,回来的时候竹筐里总是满的。他把肉和鱼处理好,有的腌制,有的风干,一排一排挂在火塘上头。腊肉挂满了,他又劈柴,劈了一堆又一堆,把鸡窝旁边那间小屋堆得满满的,连厨房都摆了一整面墙。

“爹爹,为什么要弄这么多?”她问。

“冬天快到了。”爹爹笑着说,“多准备点,好过冬。”

可她知道,冬天还早得很。

而且爹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比娘亲还要苍白。

她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院子里有火光。她悄悄爬起来,扒着窗缝往外看,爹爹站在院子里,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飘走,可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黑黑的痕迹。

她看见他抬起头,看着天,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她没有听见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她忽然觉得很害怕。

怕爹爹越来越白的脸,怕娘亲越来越慢的动作,怕那些挂在火塘上头的腊肉和堆满墙角的柴火,怕这院子里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的日子。

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闷。天还是蓝的,太阳还是亮的,小院还是那个小院,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诸葛天枢从小就觉得,他是特殊的。

因为族中长辈们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很复杂,一会儿惋惜,一会儿欣慰,说这孩子心性和天赋都不错,但命不好。

他听了,没问为什么,不是不想问,而是觉得无所谓。

于是他想离开族地,没有长辈阻拦,只是在他要离开前,一位长辈让他把族中所有绝学功法全部背下来,毫不保留地传给后代,他背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山外面的世界。

去了江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地方。

不是山好,不是水好,是那年春天,他在西湖边上遇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站在柳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桃花,正低头看着湖里的鱼。风吹过来,柳条拂过她的肩,她抬起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他后来跟女儿讲起这段的时候,总是说:你娘那天好看得不得了,比桃花还好看,比西湖还好看,我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没能挪开眼睛。

他追她追了三年,追到最后,她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累不累?”

他说:“不累。”

她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笑得淡淡的,可他知道,这辈子值了。

于是他更不信长辈们说的,他命可太好了。

璇宝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面,听着里头的声音,急得团团转,等到那一声啼哭响起,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冲进去,看见晓枫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可她在笑,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朝他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低头看那个小东西。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眼睛还没睁开,丑得像只小猴子,可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这是他的女儿。

他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天璇,北斗第二星。

《晋书·天文志》记载:“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将天璇对应“地”,象征大地与阴性力量。在奇门遁甲术数中,天璇属土,位居坤二宫,被视为掌管地气与转化的关键星曜‌‌。

最重要的是寻找天璇很简单,只要向北方找到北斗七星,从勺口数第二颗星就是天璇,它的前面就是天枢。

他跟晓枫说:只要她夜晚抬头找到北斗七星,就能看到他和女儿。

苗疆是个好地方。

这里地处偏远,深山幽谷,人迹罕至,最适合他们这样的身份。外头的人找不过来,阵法的威力能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挡在山外。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绕着山谷布下层层叠叠的阵法,确保万无一失。

他们就在这里安了家。

盖了这座吊脚楼,开了一片菜地,养了几只鸡,后来又添了一条狗,日子过得简单,可也过得安稳。

等璇宝大一些,他忽然明白族中长辈为什么让他背功法传后代了,他女儿是天纵之才!原来是诸葛家振兴有望,他就说明明他天赋一般,怎么族中长辈对他如此好,找到缘由了,他女儿争气!

晓枫坐在廊檐下绣花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劈柴;璇宝念书的时候,他在小屋里敲敲打打;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火塘边,热气腾腾的饭菜,叽叽喳喳的童言,暖融融的火光,把小小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觉得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现在,神仙日子要没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晓枫,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看着她还朝他笑,笑得那么淡,那么轻,像一片马上就要被风吹走的云。

他推演了几十次,都只有一种结局,他不想信,不想认,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违背自然规律。

他把一天定成两天,把自己活成一个陀螺,转啊转,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转不动了。

他知道逆天而行,他撑不了多久的,他不怕死,可璇宝还小,不能没有娘。

————作者说————

原著对诸葛一族描述都不多,但我觉得奇门遁甲肯定是很强的,只是诸葛无成是废物,用的太垃圾,而且原著也没大篇幅的去写,1

段评

对嘛,姓诸葛的怎么是那种人物,怎么也要有孔明的几分吧

首先奇门遁甲是中国古代最高层次的预测学之一,被称为“帝王之学”,与太乙神数、六壬神课并称为“三式”,在古代主要用于军事决策、治国安邦。

就现实来说奇门遁甲不是迷信,而是一套复杂的、基于古代天文历法和阴阳五行逻辑的决策体系。它试图通过数学模型,来寻找在特定时间和空间下,做什么事、去哪里、找什么人是最高效的。

如果用现代的视角来比喻,奇门遁甲就像是一个动态的三维沙盘。

它将时间(年、月、日、时)、空间(九宫八卦方位)和万物(天干地支、神煞)结合在一起,根据特定的公式排盘,来模拟当下宇宙间的能量分布。

古人认为,宇宙万物都在这个模型中运行,通过分析这个模型,就能判断出:

-天时:现在的时机适合做什么? ​

-地利:往哪个方向走更有利?

-人和:身边的人是贵人还是小人?

可以说奇门遁甲的基本格局反映了社会的人事、生活、社会制度,及天文、地理、物候等。这就是先祖大量的经验所汇总的一门科学、统计学,现在很多大学都开有这门选修课。

好比学数学一样,数学学到极致也会疯,但奇门遁甲是用数学合天地运行之理,没点道心学这个是真的会疯,有句话说:十个奇门九个疯

而且奇门遁甲也可以分开看是奇门和遁甲,中国文化里边一般都是分上和下,就好比《道德经》它其实是道书和德书。

奇门是三爻门、八奇门,一爻动则三爻齐动,一门动则八门齐动,所以诸葛亮说过此阵法可演变为无穷,一直在变化。而遁甲是障眼法。

就像原著描述的,非常浅显,没描述奇门,所以我就自己设定了一下。

还有浙江兰溪诸葛八卦村是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后裔聚居地。

族中长辈:你离开族地会死

诸葛天枢: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族中长辈:彳亍,不愧是诸葛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