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一阵阵地拂过沙滩。司空长风沉默地坐着,手里的鱼竿稳得像礁石,目光定在远处海天相接的细细一线上。身旁的沐辞忧却像只停不下来的海鸟,捡起扁平的石头打水漂,碎碎念着
##沐辞忧 “小鱼小鱼快上钩,红烧清蒸我都爱……”
她的鱼竿,就随便搁在一边的支架上。
##沐辞忧 “司空长风。”
她忽然叫他,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沐辞忧 “你说这海里最大的鱼有多大?会不会比我家的船还大?”
#司空长风 “鲲鹏应该会和船一般大吧。”
沐辞忧撅起嘴,凑过来,发丝几乎蹭到他的脸颊
##沐辞忧 “那你说,会不会有鱼精?修炼千年那种。”
就在这时,她那被冷落许久的鱼竿猛地向下弯折!竿梢剧烈颤抖!
##沐辞忧 “诶!有了有了!大鱼!”
沐辞忧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鱼竿,刚握住,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海里。
司空长风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起身,长臂一伸,从她背后稳住了她的身形,另一只手果断地握住了鱼竿的前端。
#司空长风 “给我。”
沐辞忧只觉得被他半圈在怀里,身后是他的体温,鼻尖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下意识松了力道。司空长风完全接手,手臂肌肉绷紧,感受着水下传来的挣扎力道,这鱼力气非同小可,绝非寻常海货。
##沐辞忧 “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沐辞忧在他臂弯里兴奋地喊,完全忘了刚才的羞涩。
司空长风全神贯注,试图利用技巧消耗鱼的体力,他稳健地向后撤步,鱼线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然而,就在他再次发力,试图将鱼拉近一些时——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根沐辞忧随便在集市买来的、本就普通的竹制鱼竿,从中段应声而断!前半截带着鱼线,嗖地一下被拖进海里,眨眼不见了踪影。后半截还握在司空长风手里。
海风好像突然停了那么一瞬。
司空长风看着手中半截鱼竿,愣住了。他很少失手,尤其在这种...看似简单的事情上。一抹难以察觉的懊恼和尴尬,掠过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
##沐辞忧 “噗哈哈哈哈断、断了。”
她的笑声清脆明亮,像海浪扑上沙滩又退去时留下的泡沫,一串一串,散在风里。
司空长风看她笑得开心,那点懊恼奇异地消散了,他嘴角跟着上扬,辩解道
#司空长风 “这鱼太大。”
司空长风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拿起他那根更粗壮些的鱼竿,掂了掂,重新挂饵,甩竿,动作流畅沉稳。
沐辞忧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挨着他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海面,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不多时,司空长风的浮标猛地一沉!他手腕一抖,果断起竿,一条肥美的海鲈鱼破水而出,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有力地拍打着。
##沐辞忧 “哇!好厉害!”
沐辞忧欢呼起来,比自己钓到还开心。
没等她欢呼完,司空长风再次下钩,没过多久,又是一条个头不小的黑鲷被他稳稳提了上来。
##沐辞忧 “两条!够我们吃了!”
沐辞忧跳起来,主动接过鱼,小心翼翼地放进一旁装了海水的木桶里,鱼儿在桶里游动,溅起小小的水花。
##沐辞忧 “想吃青蟹吗?”
#司空长风 “想。”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一片恢弘的、燃烧般的金红与橘紫。他们最终的战利品是一串用草绳穿起的螃蟹。
篝火“噼啪”燃起,橘红色的火焰欢快地舔舐着空气,司空长风将串好的鱼和螃蟹架在火上,沐辞忧则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小油瓶和一小包盐。
滋滋的响声伴随着浓郁的焦香弥漫开来。鱼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蟹壳也由青转红。
沐辞忧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紧紧挨着司空长风坐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火上的美味,不时吸吸鼻子。
##沐辞忧 “好香....好了吗好了吗?”
#司空长风 “再等等,里面才熟透。”
司空长风用树枝小心地翻动,声音里带着笑意。
终于,他取下最先烤好的一条鱼,仔细吹了吹,撕下最肥美、刺最少的一块腹肉,递到沐辞忧嘴边。
#司空长风 “尝尝。”
沐辞忧啊呜一口咬下,外皮焦香,内里雪白鲜嫩,滚烫的汁水混合着简单的咸味在口中爆开。
##沐辞忧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司空长风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份,两人并肩坐在篝火旁,分享着鲜美的烤鱼和蟹肉。沐辞忧吃得嘴边沾了点焦黑,司空长风很自然地用拇指帮她擦掉,她也不介意,反而冲他笑得更加灿烂。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和海面都染成了瑰丽的橘红、金红、再到温柔的紫粉色,绚烂的霞光铺满了整个视野,海浪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
##沐辞忧 “快看!日落!”
沐辞忧指着海天相接处。
司空长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巨大的日轮正缓缓沉入海的尽头,光芒万丈却又宁静无比。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沐辞忧的脸颊被篝火和霞光映照得红扑扑的,眼里落满了璀璨的夕晖和跳跃的火光,比任何景色都动人,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唇角。
他心中微微一动,正欲开口,沐辞忧却忽然转过头来,笑容比天边的霞光还要耀眼
##沐辞忧 “司空长风,今天真好玩!下次我们还来钓鱼好不好?”
司空长风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脸庞,所有柔情的话语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更深的笑意。他拿起地上那截折断的鱼竿,看了看,认真点头
#司空长风 “好,下次我帮你做一根更结实的。”
篝火噼啪,海浪轻吟,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融进了那片温暖的光晕里。
月色如练,悄然铺满了回客栈的小径。
沐辞忧今日逛得乏了,后半程便有些脚步发飘,司空长风看在眼里,在她第三次险些被石子绊到时,终于沉默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她似乎困得忘了害羞,也忘了两人之间那层尚未完全捅破的薄纸,迷迷糊糊就趴上了他的背。
她的呼吸轻浅而均匀,带着微微的热意,一下一下拂在他颈侧。司空长风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颠醒了背上的人,她的手垂在他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无意识地收紧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依靠。
客栈后院寂静无人,只有虫鸣声声,司空长风推开她的房门,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他动作极缓,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慢慢蹲下身,准备将她安稳放下,再替她褪去鞋袜,盖好薄被。
然而就在他即将抽身的刹那——
一只手忽然攥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司空长风整个人僵住了,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榻上那双原本阖着的眼眸,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月光流泻进来,照亮她眼中那层迷蒙的水光——她似乎并未完全醒来,又似乎醒在了某个不该醒来的节点。
然后,她用力一拉。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她倾去,双手本能地撑在她身侧,堪堪稳住身形,然而不等他开口询问,一抹温软便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司空长风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她的唇很软,软得像春日初融的雪,像落在掌心的花瓣,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那双攥着他衣领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转而攀上了他的肩,像藤蔓寻找依靠,又像孩童抓住最信任的存在。
她并未深吻,只是那样贴着,带着睡意朦胧的眷恋和毫无防备的亲昵,呼吸交织,滚烫的、潮湿的,在他的脸颊之间流转。
司空长风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该推开她的,可她真的太软了。
那抹温软像一枚小小的火种,贴在他唇上,却仿佛点燃了他全身的血脉,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所有的理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触感冲得七零八落。他低头,借着月光看见她半阖的眼睫,长而翘,像两片轻颤的蝶翅,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唇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餍足的弧度。
他再也忍不住,从她主动的触碰,变成他虔诚的回应。
他微微侧头,让这个吻贴合得更深,却依旧小心翼翼,带着生怕惊扰了什么的温柔。他的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一枚熟透的浆果,不敢用力,只敢那样一点一点地摩挲、流连。他的手依旧撑在她身侧,不敢触碰她,仿佛一旦触及,便会彻底失控。
她鼻间逸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嘤咛,像餍足的猫咪,攀在他肩上的手又收紧了些,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像一道电流,从司空长风的耳畔直窜到尾椎,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已暗沉,烛台上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摇曳,沐辞忧的衣襟在不知不觉间被蹭开了大半,露出里头杏色的抹胸,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司空长风的唇离开她红肿的唇瓣时,两人之间牵扯出一缕细而晶莹的银丝,在昏黄烛光下闪了闪,旋即断开。
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颊和颈窝。他的目光沉在她凌乱的衣领下,那片白皙的肌肤随着她同样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锁骨凹陷处落着一点烛光,随着她的颤抖而晃动,像一捧诱人采撷的温软雪。
喉结难以自抑地滚动了一下,司空长风的唇再次落下,这次是试探地印上她纤长脆弱的脖颈,皮肤相触的瞬间,沐辞忧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他不满足于此,沿着脖颈优美的线条一路蜿蜒而下,在肩头那圆润的骨节处流连。沐辞忧的衣裳早已滑落更多,露出一边光滑的肩头,在微凉的空气和身后滚烫怀抱的夹击下,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他的吻在这里稍稍加重,不再是单纯的轻触,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用齿尖极其小心地磨蹭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淡红色的、转瞬即逝的印记。
这像是一个开关,或是一道终于溃堤的防线。最初的试探和怜惜,在触及她肌肤的温度和战栗时,骤然变了调。喘息声变得更加粗重,司空长风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亲吻不再局限于肩头,开始变得密集、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她敞开的领口边缘,向更隐秘的风景探寻而去。他的手掌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腰单薄的衣料,近乎贪婪地摩挲着那凹陷的曲线,每一次移动都引来她更剧烈的颤抖和更破碎的轻吟。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细微的灯花,光影剧烈一晃,映出墙上两个再无一丝缝隙的影子,晃动着,起伏着,仿佛要被那炽热的温度彻底融化。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甜腻而躁动的气息,夹杂着彼此汗水、呼吸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渴望。一发,便再也无法收拾,理智的弦在肌肤相亲的炙热中寸寸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在昏聩的光影里汹涌奔腾,将两人一同卷向深不见底的浪潮之中。
————作者说————
说实话我一开始写的时候原定男主是司空长风来着,因为我很喜欢他,但是又很想写后宫
所以只好这样补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