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之间,沐辞忧、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停车歇息。百里东君就在一旁演练着那本《绣剑十九式》,一边练一边抱怨
#百里东君 “要不我自创一门剑法吧,也比这破剑法强。”
#南宫春水 “这可不是什么破剑法,曾经可是有人把它练出了剑仙的风范。”
#百里东君 “那人练了十九年才名扬天下,我可等不到那时候,那时候都快四十了,还有什么意义?”
#南宫春水 “你就这么急着名扬天下?”
南宫春水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一道缝。
#百里东君 “因为我和云哥、长风约好了,一起名扬天下。”
其实百里东君话没说全,他现在还没沐辞忧厉害呢,一直以来都靠她保护,想跟她并肩作战,更想把她护在身后。
#百里东君 “春水兄,剑仙雨生魔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里东君咬了一口野果,幽幽地问道。
#南宫春水 “雨生魔啊,他年轻时有个称号叫雨狂徒,因为他很狂很傲,年轻时行走江湖,打赢了不少武功远远高过他的人,靠的就是这身狂气,可惜啊后来遇到了李长生,这李长生何许人也,更狂更傲。”
##沐辞忧 “我曾以为自己已经够自恋的了,没想到还是师父你更胜一筹。”
#百里东君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有意无意地夸一下自己。”
“我这是夸自己吗?我分明是在夸李长生,我都说了这世我要做一个儒雅的读书人,不为天下纷扰,只为美人折腰。”
#百里东君 “您都一百八十岁了,还为女人折腰呢?就不怕把腰折了呀。”
#南宫春水 “这雨生魔,年轻时很是俊俏,只是后来练魔仙剑时,出了差错,竟变得比女人还美,可惜了,他不懂儿女情长,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拿着剑,去杀烟凌霞了。”
##沐辞忧 “南诀第一烟凌霞,她怎么了?”
南宫春水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微笑:
#南宫春水 “漂亮,真是漂亮。”
##沐辞忧 “你是真不怕把腰折了呀。”
沐辞忧翻了白眼,呵,男人。
在路上行了小半个月,一直在山林之间赶路,这一日南宫春水忽然改了路线,打算去附近的小镇上暂时落脚,沐辞忧喜不自禁,因为她实在是受够每日只吃野果干粮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马车就驶进了小镇之中。小镇名千月,虽然不大,却也算繁荣,百里东君找了一处酒楼买了三斤卤牛肉、一只烧鸡,还有两坛米酒,沐辞忧买了三包桂花糕、一包柿子。
买好东西,南宫春水领着沐辞忧和百里东君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了下来。
#百里东君 “春水兄,你以前来过这?”
有一个铁匠正在那里打铁,虽然年纪大了,但那一身肌肉却丝毫不输给青壮男子,他听见了人来的声音,也不抬头

“要锄头、铁锹还是犁?”
#南宫春水 “要刀,一把好刀。”
那铁匠停下了手中的锤子,抬起头,望向南宫春水,目光锐利。

“你是何人?”
南宫春水淡然自若道
#南宫春水 “故人。”
铁匠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叫什么名字?”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你不姓李?你和那家伙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你不是他的亲儿子?”
#南宫春水 “怎么?难道在你眼里,他像是个有风流债的人?”

“当然,那个骚包。”

“就算他有几个小孙子,我都不会奇怪。”
百里东君和沐辞忧在南宫春水身后,头挨着头没说话,用眼神蛐蛐他。
#南宫春水 “咳!”
南宫春水南宫春水微微有些尴尬,撇了眼身后咳嗽一声,两人眼神迅速分开。
#南宫春水 “这么说老朋友可不地道啊。”

“行了别站那了,进来吧”
到了后院屋内,四人围坐桌前

“说说吧,什么来头?”
#百里东君 “在下百里东君,学堂李先生弟子。”
##沐辞忧 “在下沐辞忧,学堂李先生弟子。”
铁匠先是看了一眼沐辞忧的动千山,又看了眼她本人。

“你武功还不错,就是配的剑太差了。”
##沐辞忧 “?”
剑谱排名第七的名剑动千山,太差?
铁匠随即看了眼百里东君

“至于你,武功平平的样子,拿着的剑倒是不错。”

“一个自在地境带着两个金刚凡境的毛头小子,居然放心就这样让你们来找我?”
#百里东君 “不知这位铁匠师傅,功夫几何?这般看不起金刚凡境?”

“我不是瞧不起金刚凡境,我只是瞧不起你的金刚境。”

“因为,我也是金刚境。”
铁匠抬手把旱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把整个院子都给震了一震。
南宫春水微微含笑,沐辞忧略显诧异,百里东君则是大为震惊。

“小子,想要挑衅我,还早了三十年。”
#百里东君 “明明是你挑衅我....”

“东君,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排名前三的,兵器锻造大师,兵神罗胜。”
罗胜不耐烦地换了话题

“别废话了,你们到底是做什么?李长生那个家伙,定是没给我安排什么好事。”
#南宫春水 “李先生是想请您给这位小兄弟打造一把好刀。”

“不打,我刚接了一个重要的单子,可没空理他。”
#南宫春水 “多重要的单子,您也看看这个,李先生给您的酬劳吧。”
南宫春水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罗胜。
罗胜看到那块玉佩,缓缓伸出手拿过,端详半天,缓缓道

“这.....这是她留下的?”
#南宫春水 “李先生也是寻了许久。”
罗胜急忙将那块玉佩收到怀里,整了整衣襟,看了一眼百里东君

“你小子拿了一柄仙宫品的剑不够,还要到我这儿来要一把刀,看来李长生这家伙,是准备要把他的绝学,传授于你了。”
#百里东君 “什么绝学?”
#南宫春水 “双手刀剑术。”

“不错,他的双手刀剑术,刀术霸蛮,剑术清逸,一重一轻,合力无敌啊,你观这柄剑可称之为清逸,那我就赠你一把足够霸蛮的刀。”
百里东君还没说话,南宫春水就率先开口了
#南宫春水 “看来罗兵神,这是还有存货呀。”

“前些年有人送了我一块天外陨铁,我打了一把剑一把刀,剑已经送人了,至于那把刀嘛,还需要最后的锻造,三日的时间。”

“你们记住,这三日别来打扰我。”
三日后,罗胜来到三人的院内,把长刀直接丢给了百里东君,百里东君接住哄用尽全力抡了一下,惊叹道

“这么重!”
那把天陨所铸成的刀通体乌黑,宽厚巨大,与那轻盈秀丽的不染尘形成巨大的反差,百里东君随意地挥了一下,凛冽的刀风瞬间在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百里东君欣喜道。

“我和剑心冢那家伙不一样,兵器铸好的那一刻,便与铸造师没有什么关系了。”
罗胜说话间,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沐辞忧怀中的动千山。

“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应由佩戴它的主人来取吧。”
南宫春水摇头轻笑:
#南宫春水 “都过了这么久了,罗兵神还是不忘和剑心冢的李素王抬杠啊。”

“谁和他抬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劳什子的,听雨观雪望花闻风的,我呸!恶心!”
原本抱着动千山的沐辞忧,慢慢放下手,把剑放低,要是它有耳朵,她恐怕就捂住了。
百里东君手掌轻轻拂那刀身,颇有些爱不释手
#百里东君 “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么这柄刀就叫......”
#百里东君 “就叫......”
沐辞忧再次真诚地问出那个问题:
##沐辞忧 “你老实说你上过学吗?”
南宫春水也是看不下去了,出言建议道
#南宫春水 “红尘滚滚不染尘,洗尽铅华见本心,你的刀就叫尽铅华吧。”
#百里东君 “好,那就叫尽铅华!”
百里东君收起长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南宫春水 “既然你也有了刀,那就遵从李先生的意思,不用练《绣剑十九式》了,改练刀法。”
#百里东君 “什么刀法?”
#南宫春水 “拿去。”
南宫春水从怀里丢出一本刀谱。
百里东君接过刀谱,上面写着五个字——《五虎断山刀》。
#百里东君 “我说师...春水兄,这刀法我见过,我家护院也在练。”
#南宫春水 “可别小看这刀法,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就是靠....”
#百里东君 “就是靠这套刀法,名扬天下对吗?”
#百里东君 “你又开始编瞎话骗我了,我才不信呢。”

“你可以相信,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若是不服,和我过几招如何?”
沐辞忧刚要开口劝百里东君冷静,他就已经应下了。
#百里东君 “好”
百里东君和罗胜的差距其实就是两拳。
罗胜两拳打晕百里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