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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温暖

TNT:一个瞎子一个哑巴

他温柔且小心的摸着我的手腕,轻轻的点了点他自己,然后又在我的手心上画画,画了一个错叉,又画了一把刀,又轻轻的点了点我的肩膀,我要是看不懂,他又三番五次的画画,直到我明白。

这一次想告诉我的是:他 错叉 刀 我。“错叉”也可能是“不”的意思,“刀”还是“杀”的意思。那就是他不想杀我。

原来他本意是不想伤害我的,我这下明白了,他也是派人杀我来的,他的职业是个杀手。

我意识到,前面站着的这个人,应该可以给我探究出真相,或者是重要的线索。究竟什么人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我忍不住叹气,我很苦恼,我对小飞之死怀恨在心,可对这样的凶手我又恨不太起来,这种复杂的情感在我心中交织着,让我难以理清头绪。一方面,愤怒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着我的胸膛,仿佛要将我从内而外焚毁;另一方面,对他的理解却又如一股清泉般悄然渗入,试图浇灭这份怒火。他这么一个人,我虽然看不见他,但在我虚无的眼中他又变得无比清晰起来,正因为我深陷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触碰不到世间万物,每一步前行都裹挟着未知的惶恐,也太清楚被命运折去羽翼是什么滋味。他被困在彻底的寂静之中,听不见风声,听不见人声,偌大的世界于他而言,同样满是隔阂与恶意。杀人不是他的本心,只是绝境里唯一能攥住的生存筹码,满身的血腥味与锋利的棱角,不过是他给自己裹上的一层自保铠甲,接受杀我的任务也不是他的本心,意外杀掉我的狗也不是他的目的。我现在什么也恨不起来,我现在只恨我自己,也对我自己很愤怒了,因为自己莫名其妙惹上了杀身之祸,我也不能怪这个聋哑人,我知道他的痛楚他也是被迫接了任务,要怪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的小飞替我赴死,本来今天躺在沙发下,静静地等待生命结束的是我,这份沉重的代价,在我心中刻下深深的烙印,同时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给小飞讨回一个公道,也算是原谅我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思考了,我只知道这个人目前是我重要的抓手,我的生命时刻面临着危险,我要把这个人留在我身边。

我向下指了指,还指了指他,然后双手的指尖搭起来一个尖,意思就是“家”,我想表达的是,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当然是假的)

严浩翔

“啊。”

严浩翔

我听到他短促的“啊”了一声,我就明白他应该是看懂了,而且从他淡定的语调来说似乎还同意了。这家伙倒是挺会占便宜,其实我也占了便宜,我的小飞走了,那他就是我的新导盲犬吧,不过这个导盲犬和我交流需要一些功夫。

我想了想,我必须找到一些规律,来提升我们俩交流的效率,不能一直这样在手心上画画,还要动脑筋去猜,简直太费劲了。但目前为止,相处太少,默契为0,还不知道有什么规律和彼此之间的暗号来提升表达效率。

“叮----”

我手机的闹铃响了,我每天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时候我就知道现在应该十一点了,我该上班了,没想到跟这个人身上费了这么长时间,我虽然现在有一半的心情沉浸在小飞离我而去的悲伤,还有五分之三的心情有些不安和疑惑,还有五分之二的愤怒,是对没用的我自己,也是对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马嘉祺
马嘉祺

“哎,可惜我一会要上班了,可不能陪你了。”

我知道他听不到,但我依旧自言自语说着,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应该还像个树桩一样静止不动的站着。

我很无奈,我在手机上搜索盲文教程,我当然看不到我的手机,但我的手机有盲人模式,也就是旁白功能,想知道的内容按一下会自动朗读出来,也可以让旁白描述图片,我按照旁白朗读出的盲人手势我跟着比划起来。

我指了我自己,又比划出“工作”的手语,当然做起来很简单,左手比个横着的耶,右手伸出食指在中间竖着,然后比划出系领带的模样,我学的也是有模有样,他一下就明白了。

严浩翔

“啊。”

严浩翔

他又“啊”了一声,依旧很淡定短促的“啊”,于是我似乎找到了一点规律,他表达同意应该是短促且淡定的“啊”,“啊”字就半拍。

我知道他听懂了,于是就摇了摇手,意思就是“拜拜”,我随即就出门了。

我现在并不担心这个人再会给我带来什么危险,我就很安心的留他在我家,其实我也清楚,他也在我家偷偷摸摸的至少住了一个晚上吧,现在他敢告诉我幕后有黑手就证明他不想再对我下手了。

按摩店离我家比较近,走路仅仅花费十到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但今天走在路上虽然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障碍,但我总感觉似乎怪怪的,像有人跟着我看着我一样,可我的盲杖没有什么障碍提示,(我的盲杖很智能,有障碍物会语音播报)我坚信我一定是被发生刺杀的这件事吓到了产生了心理阴影让我提心吊胆的,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走到了按摩店,我便开始工作了。有很多老顾客都感觉出来了我心不在焉,手法上有时有力有时没劲的,顾客都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一样,我真的很想说出来:有人想杀我。但这怎么可能说出口,大家都会认为我这下不仅眼睛坏了,脑子也坏了。

盲人按摩老师傅
盲人按摩老师傅

“怎么了小马,怎么今天顾客都说你状态不好呢,家里有事吗?”

马嘉祺

“没什么事,可能最近有点累了吧。”

马嘉祺
盲人按摩老师傅
盲人按摩老师傅

“今天没什么事那你就早点下班吧,小伙子别累坏身体。”

听着老师傅的话,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那份沉重的忧虑绝非仅仅是渴望早些下班休息那么简单。此刻,我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而这一切,却不能轻易说出口。

干完一天的活,已经到晚上八点左右了,今天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力憔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我心头有个沉重的担子始终没有放下,一想回家还要自己做饭我就更累了,干脆一会自己煮包泡面算了。

我依旧熟悉的走回家,一开门,我却闻到了阵阵的饭香。

这使我很惊讶,我才想起来那个聋哑杀手还在我家里,我差点忘了。

严浩翔

“啊唔唔。”

严浩翔

我刚进门那一刻他就用他那依旧胡言乱语的说着拟声词欢迎我似的,我闻到那阵阵饭菜香味,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突然感到温馨,有家庭的感觉。这种家的感觉我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从我年幼发生意外后,再睁眼我发现我在村子附近的一个私人诊所里,好心的村民把我送到这诊所,诊所为我进行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等等。村民告诉我我是在小山崖边失足掉下来的,之后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也失去了所有记忆,就只是知道我是马嘉祺,这个村的村民都是好心人,我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来来回回都是村民有什么穿剩下的衣服给我,有时候也都是在村民们的家里来来回回住,村上的人都认识我也照顾我。到了打工的年纪我很早就去打工然后攒钱,因为这边农村自建房还是便宜的,我建个能满足我生活基本需求的也就在十万左右,我再加上贷款了一部分,就盖了我现在这么个小小家。可现在的村子都走了一半以上的人了,几乎没有年轻人,以前照顾我抚养我的老村民也去世了一半,我都一人形单影只的生活着。)

此时此刻我嘴角竟然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这种笑意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是我身体本能发生的,我拿着我的智能盲杖走到我家饭桌的位置,我靠近闻了闻,做了番茄炒鸡蛋,还有孜然牛肉,我知道我家没有牛肉这个食材,估计这个聋哑人千里迢迢专门去村子里的市场买的牛肉。

我竖起大拇指,大拇指弯了弯,意思就是“谢谢”

严浩翔

“啊唔唔唔。”

严浩翔

我一想,我只知道他是聋哑人,是个杀手,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立刻掏出手机用旁白模式现学手语,(我

一手食指指向他。一手横伸,掌心向上,在嘴边向前上方抬一下一手五指撮合,指尖向上,然后边张开边左右晃动。双手食指并排,指尖相触,向两侧轻轻拉开。)我很精确的比划出了:“你叫什么名字”的手语。

我正满心期待着他的回答,他却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温柔地将它摊开,温暖也在我手心传达,接着,他用手指在我的掌心中一笔一划地写着,仿佛每一个笔画都承载着深意。虽然他不会写其他文字,但唯独自己的名字能写出来。毕竟每一个小孩子,写字都从自己的名字开始练起。他每一笔都那么轻柔,每一笔写得都很慢,能感觉到他格外专注,他是在用心告诉我,希望我能牢记这个名字,就像此刻他对我倾注的所有真心一样。

随后我感觉到了,他叫:严浩翔。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符合他。

浩海千帆过,凌空任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