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最后一次见宋亚轩,是在山城的初冬。
那天的雾浓得化不开,像极了他们这些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宋亚轩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雾气晕得有些模糊。他看见马嘉祺走过来,没笑,也没像从前那样伸手去牵他的手腕,只是淡淡开口:“你还是来了。”
马嘉祺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为什么非要走?”
宋亚轩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空得像一潭死水。“马嘉祺,”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结束。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马嘉祺的心脏。
他们的开始,是在盛夏的练习室。少年人的心性滚烫,一个眼神交汇,一次指尖相触,就能燃起燎原的火。那时候的马嘉祺,会在宋亚轩练舞练到腿软时,悄悄递上一瓶温水;会在他唱歌跑调被老师批评时,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会在无数个熬夜训练的夜晚,和他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说着不着边际的未来。
宋亚轩那时候总爱黏着他,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会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马嘉祺,我以后要和你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马嘉祺抱着他,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们一起。”
可后来,他们真的站上了更大的舞台,聚光灯亮得刺眼,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公司的禁令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他们所有亲昵的举动。镜头前,他们是并肩而立的队友,是关系要好的兄弟;镜头后,他们连说一句悄悄话,都要小心翼翼地张望四周。
马嘉祺记得有一次,宋亚轩发烧到三十九度,却硬撑着要上台表演。他看着他在舞台上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心疼得快要裂开,却只能在鞠躬谢幕时,借着转身的瞬间,飞快地扶了他一把。下台后,他想带他去医院,却被经纪人拦住:“注意影响。”
那一天,宋亚轩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没哭,只是沉默地掉眼泪。马嘉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原来所谓的未来,这么沉重。
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和宋亚轩在天台相拥的照片,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瞬间,舆论哗然。公司紧急公关,发声明,删帖子,开记者会。那段时间,他们被禁止见面,被分开训练,被一遍又一遍地告知:“你们是队友,仅此而已。”
宋亚轩被约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看着马嘉祺,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马嘉祺,你看,我们连偷偷喜欢对方,都是错的。”
马嘉祺伸出手,想抱住他,却被他躲开了。
从那以后,宋亚轩变了。他不再黏着他,不再和他分享心事,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刻意的疏离。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唱歌,跳舞,拍戏,把自己逼成了一个陀螺,连轴转,不肯停下来。
马嘉祺试过挽回。他在深夜里给宋亚轩发消息,发了又删,删了又发,最后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他在练习室里,故意放慢脚步,想等他一起走,却看见他和别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背影轻快,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以为,只要再等等,等风头过去,等他们都足够强大,就能回到从前。
可他等来了宋亚轩要出国的消息。
“我去学编曲,”宋亚轩说,语气平静得可怕,“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