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外, 重兵把守。
屋内,“你来做什么? ”
“姑姑。”李宇泽眼下一抹青。
“我不是你姑姑,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我?”李芸伊着粗布麻衣,正坐在地上,小小的一间屋子,只一个小榻和桌子。
“冒充公主,是死罪。”
“哦,鸠酒,匕首,白绫,皇上打算何时送来?”李芸伊满不在意的问。
“皇上,皇上,太傅等人被大长公主下令关入天牢了。”杨庆一收到消息,忙跑来告诉李宇泽。
“什么?”李宇泽一听,忙要去天牢。
“你若是还念着我对你的好,别连累其他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李芸伊着急说。
“我知道了。”
天牢里,苏亦明师徒十几人都在。
“我从哪个开始呢?”牡丹手中把玩着一根鞭子,黑黢黢的鞭子中泛着金光。
“大长公主,这些人都不是好人。”身边一个丫鬟说。
牡丹眸子动了动,又笑着说 :“嗯,你说的对,和那个人一伙的,都不是好东西。”
一鞭子甩了下去,眼看要抽到两岁多的楚乐祥,音节忙转了个身,将孩子护在身下。
楚风霖抬手接下鞭子,手中一道血痕。
“姑姑,你做什么?”李宇泽见状,忙拦着。
“非我之臣,其心必异,泽儿,斩草要除根呀!”
“姑姑,你太过分了。”李宇泽看着众人,都是自己的师门,而帝师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痛如刀绞。
“泽儿,这些人你别管了,还是好好处理朝政才是,你父皇若在,也会依本公主的。”
父皇对姑姑极尽宠爱,可,这个姑姑,父皇真的会容忍吗?
还不等李宇泽想明白,又是一鞭,打住了周洵安身上。
听到师父“嘶”的一声,李宇泽立刻回神,“姑姑,他是朕的帝师。”
“可他也护着那人。”牡丹怒言。
“姑姑,事情还来查明,你怎可动用私刑?”
“假冒公主者,死,株连九族,师友同罪。”牡丹说完,将鞭子扔了,甩袖而去,七尾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着最后一抹衣尾消失,李宇泽转身看着周洵安,“师父。”
“皇上打算如何做?”周洵安看一眼徒弟。
“朕不知。”身为天子,当依国法,可他也是人呀!
养育教导了自己十年的人,循循善诱的师父,还有师爷师奶,师伯和师兄师姐们,看了眼楚乐祥,这个小师弟才两岁呢!
“想明白了再来吧!”周洵安说完,便不再看李宇泽了。
刑部查了三日,牡丹确是大长公主。
朝堂上,不满女子当政的一些老臣,得知昭阳大长公主并非乾熙皇帝血脉,忙请求皇上下令将其斩首。
一部分臣子则觉得,又非有意冒充,斩首也太过了些。
一连吵了几日,李宇泽下令,次日午门外斩首示众。
刑场,李宇泽和牡丹坐于上首,文武百官立于一旁。
“让她跪下。”牡丹对人吩咐。
“皇上早已免了我跪,金口玉言,难道要食言?”李芸伊身穿囚衣,双手反捆于身后,站姿端正。
“巧舌如簧,来人,掌嘴。”牡丹怒气冲冲。
“禀皇上,午时三刻已到。”刑部尚书回。
“既到时辰了,那便行刑吧!”李宇泽说着,摆了摆手。
刽子手一口酒喷在大刀上,双手将大刀举起,阳光照射在大刀上,银光闪闪,正要挥刀,听得一声马鸣,“皇上,刀下留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着一身尼姑装下了马车。
“您是竹息姑姑?”李宇泽看向来人,起身问。
“正是,一别多年,未曾想今生还有幸面圣。”竹息行了个礼。
“上回见面,还是五年前呢!不知竹息姑姑出山为何?”李宇泽客气说。
竹息,太皇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也是陪嫁丫鬟,最得太皇太后之心,太皇太后去后,她便出了家,从此一待十多年。
“陛下欲杀昭阳大长公主,奴婢岂有不出山之 理?”竹息看着李宇泽说。
“竹息姑姑,祖母当年产女,可是黑色凤凰胎记?”李宇泽询问。
“确是。皇上不解,奴婢明白,太皇太后当年生产,诞下两个女婴,长为红色凤凰胎记,幼为黑色凤凰胎记。
双生子若非龙凤,视为不样,当时的太皇太后还是皇后,生产后虚弱,当时的皇太后命人将黑色凤凰胎记的公主处死,因黑色为不祥之兆。
此事便未传开,因而世人只知昭阳大长公主,哪成想到今日此番情景。”竹息将往事一一说来,末了重重叹了口气。
“两个姑姑?两个都是姑姑?”李宇泽大笑,幸好幸好。
“正是,太皇太后醒来后伤心不已,还给小公主取名李芸清,迟日逍遥芸草长,圣朝清净谏臣闲。祈愿小公主大难不死,逍遥自在。”
“姐姐?”牡丹呆呆地看着李芸伊。
“皇上,昭阳大长公主不似乾熙帝与太皇太后呀。”中书令说。
“昭阳大长公主似其祖父,乾熙帝与太皇太后皆为此高兴,众位大人还有何异议?难道要老奴亲自下去将乾熙帝和太皇太后请回来对质吗?
若昭阳大长公主身份有假,乾熙帝与太皇太后能不知晓吗?还要诸位大臣操这份心。
昭华大长公主似父似母,只可惜太皇太后只看了一眼,便母女相离,如今更是阴阳相隔了。”
“昭华?”
“正是,乾熙帝亲赐,皆愿小公主安。”竹息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