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李芸伊来到逸林斋,便见云苍先生已坐于讲台上。
“先生,弟子来迟,望先生恕罪。”
“未迟,你坐那吧!”云苍先生说着,示意李芸伊坐下。
一看,竟是第一排,就在先生眼皮底下,这位置真好,可是不敢乱动了,但还是乖乖坐下。
“学过哪些书?”云苍先生问。
李芸伊站起回道:“已学过四书五经。”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出自何书?何解?”
“出自《论语·子罕篇》,孔子说人要杜绝四种毛病:不凭空臆测,不绝对肯定,不固执己见,不自以为是。”
“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自之,德之基也。”
“忠诚,意味着品们的纯正;诚信,意味着品行的巩固;谦卑退让,是一个人品行的基础。”
……
“不错,诗词如何?”
“略知一二。”李芸伊想了一下,自己虽会写些,但格式不太会,压韵也有些困难,因而回到。
“可愿学?”云苍先生问,还是挺不错的,四书五经已经学过了。
“自然愿意。”现代时也喜欢写些,但苦无良师教导,一直都是自学而来,慢慢地发现差距很大。
“我上课你必须来,其他夫子讲四书五经你可以不听。现在是晨课,先背诵吧!”云苍先生说着,将自己的书给了李去伊。
是四书中的《大学》,云苍先生讲,那便再学一遍吧!
李芸伊接过,欣然,大声朗读。
辰时六刻起,是云苍先生亲自授课,所讲的乃是《大学》的第一章。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未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明日查验,未背出者责二十。”下课前,云苍先生开口道。
待先生一出门,众人惊呼,“唉,我可怎么办呀?”
“之前也未曾学过,晨课不过半个时辰,如何能背下?”
……
李芸伊细看了看,共有三十七位学子,其中女生仅有七位,怪不得霞光院空房间多呢?
“苏先生来了,别说话。”不知是谁说了句,瞬间便安静了。
李芸伊正疑惑呢,这苏先生是何许人也?
一抬头,咦?这不是昨日在云苍先生居处的那位小姐姐吗?
半个时辰后,午时四刻,下了课的李芸伊忙回自己的住处。
“小姐,饿了吧?快吃饭。”嫣红将碗筷奉上。
“你也一起吃。”
“小姐,我打听了一下,云苍先生每日只辰时六刻来书院上一个时辰的课,其他时候据说是由他的徒弟授课,方才的苏先生便是云苍先生的大弟子。
二弟子姓孙,名润羽,十五岁;三弟子姓周名祈安,十三岁;四弟子徐云锦,今年十二岁;昨日看到的孩子是云苍先生及其夫人的儿子,楚云轩,三岁。”嫣红将自己一上午打听来的告诉李芸伊。
“不错不错,一个上午便了解这么多,来,这鸡腿给你吃,辛苦啦!”李芸伊道,将盘中鸡腿夹了个给嫣红。
“小姐真好。对了,未时四刻至申时三刻是孙先生讲《诗经》。”嫣红笑道。
“四书五经我已学过,孙先生的课便不去了,除了云苍先生讲四书五经,我都不听,先生已经允了。对了,吃过饭我们下山一趟。”李芸伊说着,想起昨夜答应云苍先生的戒尺还未准备,便打算下山一趟。
主仆两人走进一家木匠店。
“可有戒尺?”李芸伊问道。
“有的,不知小姐要哪一种?”店家问。
最终李芸伊选了把紫檀木戒尺,去看了看马,便上山了。
“小姐,这戒尺打人痛吗?”嫣红问。
“应该痛吧!”李芸伊说着,却在想,我没挨过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应该是痛的。
再次来到苍云居,“先生,戒尺。”李芸伊双手奉上。
头低的低低的,自己这是第一次给人送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