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李芸伊想起来束脩还未交,让嫣红去问了松岩云苍先生的住处,主仆两前去交束脩。
原这云苍先生不住在壁霞书院。
在离壁霞书院百来米的苍云居,外围砖石砌成。
李芸伊上前敲了敲门,二指叩门,一轻二重,三下过后,后退一步,于门口守候。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来开门的是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但见他一袭青衫干净素雅,黑发半束用玉簪定住。
再看他长眸淡然,薄唇轻抿,这般清冷的神情却依旧俊美的能让身后的那些亮光都羞愧散去。
“你是?”少年薄唇轻起。
“我家小姐是云苍先生的学生,特来交束脩。”嫣红回答。
“先进来吧!”少年说着,自己先往屋内走去。
李芸伊见院内房屋多是木屋与竹屋,倒是相得益彰。
那少年也不管两人能否跟上,只大步走着。
李芸伊忙跟上,但见少年走进屋,恭敬行礼开口道:“老师,有学生前来交束脩。”
李芸伊进入门内,原来屋内几人正在吃饭,云苍先生坐于上首左位,右边是一妇人,和蔼可亲。
右边是一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温柔大方。
左边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年,眉清目秀,但见少年右边摆有一副碗筷,想是方才前来开门之人的位置。
下首一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带着一三岁孩童吃饭呢!
时间没选好,怎么选在先生用餐的时候了。
壁霞书院学门敞开,随时接受学生个别入学。
它并非官学,未有规定何时入学何时出学,也没有始业和结业的制度,学生可以自主决定是长期从师听讲,还是短期游学请益。
高级私学的教师,坚持长期讲学不辍,需要生活供给,其来源大多是学生奉送的束脩。
入学之初奉送束脩是当时通行的礼节,履行这一礼节,就形成了师生关系。
“嫣红。”李芸伊想着,快些交完束脩快点走,太尴尬了。
嫣红立马把准备好的束脩奉上。
“你想来跟我学些什么?”云苍先生问。
听到人问,李芸伊下意识抬头看向出声之人,一身雪白长衣,衣袂飘飘,翩然若谪仙。
绝美的面容,优雅如画。
清亮的眼眸,好像雪山之巅澄澈的池水,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风华绝代,好像一棵白杨树般挺秀。
李芸伊开口回道,“学生想跟先生学天下所
有学术知识,技术艺术,贯通古今,博览群书。”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在座众人听了,表情各异,云苍先生有些惊讶,一旁妇人则是怜爱,少女婉惜,少年不信,孩童则是崇拜,竟然有人要和自己爹学这么多,自己学这些就够累了。
见云苍先生未有回应,李芸伊问道:“先生莫非教不了?”
“确定要学习?”云苍先生问。
“自然。”李芸伊说着,心中却在想,不学我怎么挣金币?
“可以,但有个要求。”云苍先生笑说。
“是何要求?”李芸伊好奇问。
“第一,至少学三年;第二,戒尺奉上。”
“先生真能教?”别浪费我的时间。
“自是可以,天下的学术知识技艺浩如烟海,你若长期跟随我学习,我自当亲授。只是,凡事都有侧重点,你想先学哪些方面?”
竟然应下来了?李芸伊有些震惊。
她自然知晓这天下学识如荒漠沙砾,学而不尽,先前不过是想试探一番,看看自己需不需要在此停留。
“先生的要求,学生应下,明日便奉上,这具体学什么,学生未有规定,可否请先生来定?”
对于这博学多才之人,李芸伊总有种敬畏之情,在现代,她对老师也很是敬畏。
“明日再说吧!”云苍先生点了点头。
一旁妇人开口:“可用过饭了?不如留下过饭。”
“多谢师母,学生已经打扰了,就不多留了。先生,学生告退。”
“好,润羽,送一下。”云苍先生对之前开门的少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