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安排了专车来接送,南昭将行李箱递给司机以后,她拉开了车门坐上后排。车内暖意充足,她背脊抵着靠背,视线向窗外飘,路过公交车站,逢嘉的广告牌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猛然间,南昭想起昨夜许意浓同她说:
许意浓“确实。我听严浩翔说,百音娱乐监制的电影定在春节档了,现在业界内都看好这部,马嘉祺忙起来也正常。”
许意浓“如果这部电影爆了,那逢嘉以后在电影圈就混得开了,毕竟都能单扛票房。”
……
「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
南昭收回了视线,轻轻地阖上双眸,藏起眼里浮动的苦涩意。她喉咙如哽着片碎玻璃,她在想,要是她想要的,也仅仅是物质层面的就好了。
是她贪欲太重了吗。
妄想要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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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在寝室楼下吃了个闭门羹,碍于还有工作在身,他并没有再继续联系南昭,驱车回到会所,他先前约的芯源传媒总裁已经到了。
马嘉祺“不好意思,路上有急事,让你久等了。”
马嘉祺推门而入,满怀歉意地同张真源道了句抱歉。而包间内的张真源正坐在蒲团软垫上,缭缭茶雾向上腾起,氤氲他半张脸。外披着的西装外套由侍应生挂在一旁的架子,此刻的他只着衬衫与西装马甲,不急不躁地烹了壶热茶。
张真源“没关系。”
张真源“要说等,还是我先对不住,让马先生等了十天半个月。”
客套话,两人没再多说。
马嘉祺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聊起之后电影的宣传安排工作。但公司毕竟是要交给严浩翔的,所以马嘉祺也早早让人通知严浩翔过来:
马嘉祺“实不相瞒,这年后公司要交给我弟弟管理,以后若有合作,还得麻烦您多照顾着点。”
张真源“哦?”
张真源对此事并不知情,听完了后,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同马嘉祺是留学时认识的,不过,随着马嘉祺接管集团后越来越忙,二人真正面对面谈事的次数少之又少,上一次还是逢嘉出道处女作,马嘉祺领着她来见张真源,央他日后在媒体宣传方面多多帮衬。
张真源“那看来我听说的没错,逢嘉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大抵是有交情在的,张真源才敢这么直截了当地打趣马嘉祺。话顿时,他捧起一盏茶,看似随口一说道:
张真源“我前些天在峰会上见到林仪了。她与大学时相比,确实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马嘉祺不恼。
视线下落,瞥到了张真源无名指上的银戒,弯了弯唇:
马嘉祺“光说我了,你自个不也好事临门。”
张真源“算不得什么好事。年中家里安排的,拒绝不了,又挺合眼缘,干脆凑合着过。”
向他们这样出身的,或许年少时真遇见了几个喜欢的,但大多数都会无疾而终。他们能做的,只是将自己一部分的岁月施舍出来,陪着那个人,也纵容那个人索取。
仿若,他给的越多,后来断了,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亏欠她的。
谈论间,包厢的门再度打开,是严浩翔过来了,不过他是领着许意浓一块来的。他是打算打个照面,就拉着许意浓去见刘耀文,他们约好的,要最后谈一次签约的事。
马嘉祺和张真源听闻动静,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掠过严浩翔,张真源望见了跟在身后、容貌愈发艳丽的许意浓,胸腔中涌动着震惊和错愕。
许意浓,也是如此。
原先唇角挂着的笑陡然消失不见,下意识地攥紧了严浩翔垂在身侧的手。而严浩翔以为她是怯场,还偏过头,温和地安抚她说:
严浩翔“别紧张,就是我哥和我哥的朋友。”
严浩翔“咱们就打个招呼,很快就走了。”
走近后,严浩翔扬笑打了个招呼。
张真源亦面色沉静地同他回应,只是视线有意掠过了许意浓,打趣着严浩翔:
张真源“早听说二公子有个特别喜欢的姑娘,走哪儿都得带着,是怕旁人抢了不成。”
许意浓缄默着紧咬下唇,脊梁骨里渗进冷意。
严浩翔感受到许意浓掌心冰凉,又默默攥紧了些许,同时回笑说:
严浩翔“是啊。”
严浩翔“花了好多心思追来的,自然得宝贝着。”
严浩翔“哥,我还约了上回说的乐队,就不在这久留了。”
严浩翔又转头向马嘉祺解释,其实心里更担心的是许意浓突然的变化,怕她是身体不舒服。马嘉祺也允了他先离开,许意浓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有的时候,她仍能感受到一道灼烫的视线在燃烧自己的后背。
马嘉祺睇了张真源一眼:
马嘉祺“认识?”
不加主宾,但张真源知道马嘉祺要问什么。
思索了半晌,该怎么去定义和许意浓之间的关系呢,大概就是所有的回忆都化作了三个字:
张真源“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