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从司机手中接过车钥匙,亲自送南昭回槐大。
雪融后的柏油路湿漉漉的,马嘉祺开得稳而缓,南昭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抓紧时间抱佛脚似的,低头专注地拿笔在书上圈圈画画,试图再多背几页。
马嘉祺用余光撇过南昭好几眼,主动同她搭话说:
马嘉祺“按理来说,期末周图书馆很难有座,你不如就留在山庄好好复习。”
马嘉祺的提议让南昭握笔勾画的动作稍稍停滞,想到学院偶尔会有人来检查回寝情况,南昭还是先摇摇头拒绝了,和马嘉祺解释说:
南昭“会有查寝的。”
南昭“还得专门跑去消名字,怪麻烦的。”
阔别大学生活已久,马嘉祺都忘了还有这茬。他先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一会儿,他想到了个办法:
马嘉祺“那不然就我辛苦点,早上来接你,晚上再送你回来。”
南昭不由得挑起唇,盯着他反问道:
南昭“你不觉得累啊?”
马嘉祺“没办法啊,我想见你。”
动听的情话于马嘉祺而言,仿若是信手拈来,论真假,他自己也不清楚,但在旁人眼中,爱意正盛。
回槐大时,马嘉祺和南昭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简单地吃了顿晚饭。马嘉祺同这家店的老板有私交,结账时多聊了几句,南昭知会他一声,先去了趟洗手间。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逼仄的过道,会同那一日在宿舍楼底下当众表白的男生撞个正着。
南昭第一眼没认出,擦肩而过,却被他激动一叫,拽住了手腕:
“南昭,没想到咱两还挺有缘,这都能遇到。”
“你也是来吃饭的。”
南昭教养好,并未当场就翻脸,望过道偶尔路人走过,她也仅是挣扎了几下,语气尚且温和地说:
南昭“这位同学,你先放手。”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男生虽松开了手,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昭,一脸色相地继续翻陈年旧事:
“上回在宿舍楼底下,是我考虑不周,但我是真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亏啊。”
“我有的是钱,就——停楼下那辆车,我家里也有。”
南昭下意识地顺着男生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窗,她一眼明了是马嘉祺的车子,瞬间对眼前不依不饶的男生更为无语:
南昭“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南昭,这借口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太可信啊,我都专门找人打听过,你身边就没什么男性朋友。”
话说到这里,男生已经有恼怒的趋势。
恰好这时马嘉祺过来找她,隔着几步远,他朝她扬起温柔的笑:
马嘉祺“我找你好久,原来在这啊。”
马嘉祺走过男生,站定在南昭的身边,右手亲昵地揽过她的腰,很熟络地往怀中带。他心里很清楚对面的男生是南昭的追求者,却还明知故问地偏头问了她一句:
马嘉祺“你朋友?”
“你是谁?”
不等南昭开口,对面的男生露出惊诧却又有些愤然的表情。相比之下,马嘉祺仍是云淡风轻,连一个正儿八经的眼神都懒得给,睇一眼窗外的车,哂笑一声:
马嘉祺“看来不是我女朋友的朋友。”
马嘉祺“不然,看你这么喜欢我的车,我就送给你了。”
两句话,轻轻松松的绝杀,甚至马嘉祺从始至终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更衬得对面的男生更无理取闹,来往的路人已有在指指点点。
马嘉祺知道南昭不喜欢引人注目,话落,搭在她腰部的手握住她垂放在身侧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徒留那个男生站在原地,心有不甘。
看热闹的路人见没有瓜吃,陆陆续续散了。
这时,店前的玻璃门感应到有人往来,朝两侧缓缓敞开。马嘉祺和南昭是向外离开,而一位身形高挑的、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从外走进,两手随意插兜,和南昭擦肩而过。
刘耀文“杵在这里做什么。”
见到向南昭表白失败的男生,少年深邃漆黑的瞳眸里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刘耀文“他们人呢?”
刘耀文“赶紧过完这生日,我还得回去排练新歌。”
“刘耀文,你就别催了,他刚不止是表白失败,而是得知心心念念的女神被人捷足先登了。”
同寝室的室友闻声赶来,却忍不住在旁幸灾乐祸。刘耀文听了这话以后,在脑袋里思索了片刻这小子的女神,顿然几秒才恍然大悟:
刘耀文“南昭啊。”
刘耀文“刚在门口碰到了。槐大又不止她一个女生,别整得一副世界末日的样,要没什么事,我可真走了。”
刘耀文同他们是经管院大三的,不过刘耀文有一颗搞音乐的心,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大一的时候就组建了一支乐队,借助互联网,现如今都能在一些城市开小规模的live巡演。
此前有娱乐公司想要签下他的乐队,但他厌倦那些娱乐公司想赚快钱和营销手段,无论签约金多高,大少爷仍是没有点头。
学校里对刘耀文表白的女生,不在少数。
但他本人没答应,或许在他心里,现如今任何东西都没音乐和乐队重要。
这生日聚餐,刘耀文是没继续待下去。
走出饭馆门的时候,马嘉祺的车正从他眼前驶过,他不经意地掀起眼睫,望见副驾驶座的南昭,仅一瞬,就在他眼前离去。
彼时的他不理解。
一个女生而已,有那么放不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