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媚娘
金媚娘都听见了?
越祈我可没故意偷听,是你们说话声太大,飘到我耳朵里的。
越祈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空酒壶,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眼神却清明得很。见金媚娘出来,她晃悠悠走到走廊边,低头看着楼下衣香鬓影、往来不绝的客人,语气漫不经心。
金媚娘你这爱偷听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
越祈改不掉了,毕竟好听的故事可遇不可求。
金媚娘你呀,总有一天也会遇到让你心甘情愿停下脚步的人。
越祈爱人?除非他愿意入赘褚国,给我当一辈子后盾——不然免谈。
金媚娘那裴寂呢?你就没考虑过他?
越祈他?
越祈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壶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金媚娘这么多年,他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明面上是风光的不良人指挥使,实际上却把你护得密不透风,连你半夜偷跑出去,他都能悄无声息跟在后面。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越祈我是他教出来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一张死人脸,记仇得很,当年为了让我喊他一声“师父”,能把我关在冰窖里三天三夜,差点让我丢了半条命——从那时起,我对他就没别的心思了
越祈媚娘姐姐真以为他是自愿当我暗卫?不过是我父王的命令罢了。他这人最重恩义,当年父王救过他一命,他便立誓生死不弃。等我回了褚国,这份恩义两清,我们也就没什么牵扯了。
金媚娘那你现在,就没个能让你心动的人?
越祈儿女情长哪有手握实权来得踏实?我要当的是能左右褚国局势的公主,不是摆在宫里供人观赏的摆设。
金媚娘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以后在安都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越祈姐姐怎么对我这么好?
金媚娘谁让你是我金媚娘认下的义妹?我不帮你,帮谁?
越祈我就知道媚娘姐姐最好了!
——
子时已过,安都的街道渐渐沉寂,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越祈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喝多了。
几个浪荡子远远跟在后面,眼神猥琐——她的容貌带着褚国女子的明艳,和安都女子截然不同,这让他们更加蠢蠢欲动。
见前方巷口无人,为首的流氓带着两个同伙上前,拦住越祈的去路,语气轻佻:“小娘子,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哥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这安都就没有我不熟的地儿!”
越祈停下脚步,冷眼扫过三人,语气淬着冰。
越祈滚!
喝个酒都能遇到不长眼的,再纠缠下去,她可就不客气了。
那流氓被她的态度激怒,挥手让同伙上前:“给我把她架进巷子里!让她知道知道,在安都谁才说了算!”
就在两人伸手要碰越祈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砰砰”两声,两个同伙已被踢倒在地。为首的流氓抬头一看,见来人是个身着锦袍的公子,立马嚣张起来:“哪来的小白脸?敢坏爷爷的好事?你们俩,给我上!”
朱殷从暗处走出,手里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吓得两个同伙连连后退:“大、大哥,他有剑……”
“有剑又怎么样?”流氓色厉内荏地喊,“我爹是安都太守!我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明天就等着坐牢吧!”
李同光皱着眉,眼神里满是不耐烦。朱殷心领神会,提着剑一步步逼近,剑尖几乎要碰到流氓的鼻尖。太守之子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啊——”
一声惨叫,流氓的头发被削下一大簇,脖子上也多了道浅浅的血痕。越祈被李同光扶着,忍不住侧目——伤口不深,却足够吓人。
李同光我伤了你,又能怎么样?言语调戏褚国公主,你爹要是知道了,不把你打个半残,都算轻的。
李同光太守?很了不起吗?让他来长庆侯府和本侯对峙,我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太守,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