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编号零零一李四,趁夜盗窃,次数两次。编号零零二章尔和,指使盗窃,持械伤人未遂。编号零零三王东、编号零零四赵磊,协助盗窃,动手伤人——"
朱靖钊在一旁举手插话:"我补充,赵磊昨晚那个水桶差点砸到裴循的头,裴循说了,记大过一次。"
王东被绑在水管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委屈极了:"我没动手啊!我昨天肚子都被踹了一脚——"
"那是你活该。"楚沁蹲下来,用绳子头拍了拍他的脸,"你昨天晚上抡凳子那一下可没留情。"
王东扁着嘴不敢说话了。
章尔和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后脑勺还隐隐作痛。他看着眼前五个人——陈念阙慢悠悠擦着手,楚沁蹲着绑人,温晏站在门口念罪状书,江述靠在墙边喝水,朱靖钊在旁边笑得跟捡了钱一样。
他恼羞成怒,攥着拳头就要往离他最近的朱靖钊脸上招呼。
江述动了。
他手里的纸杯往前一送,刚好递到章尔和面前,章尔和那拳没收住,一拳砸在了纸杯上。杯里还有半杯热水,荡出来刚好溅在他手上,烫得他一缩,拳势就散了。
江述侧身一步,把朱靖钊挡在身后,手里那个被砸扁的纸杯往下掉,被他另一只手接住,顺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打不过。"江述说。
章尔和攥着被烫红的手背,瞪着江述。
温晏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兜里,走上来看着章尔和,声音温温柔柔的:"这盆水是一个警告。物资我们已经分出去了一半,够你们四个人过三天的。三天之内你安安分分的,以后见面还能点头打个招呼。你要是还想动手——"他偏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水管上的那三位,"他们就是前车之鉴。"
章尔和的腮帮子咬得死紧,但最终还是松了。
"……解开他们。"
温晏点头,楚沁这才慢悠悠地把绳子拆了。李四一被松开就蹲在地上搓自己的胳膊取暖,王东和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结论——算了,别打了,打不过。
章尔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一言不发地回了宿舍。那三个人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宿舍门关上之前,温晏又补了一句:"对了,食堂今天早饭还剩几个包子,你们记得去领。"
门砰地关上了。
朱靖钊哈哈大笑,拍着温晏的肩膀:"你真行,你是真行!念罪状书那一下我差点绷不住笑场,太特么滑稽了——"
温晏笑了笑:"这叫先礼后兵,礼在先,兵在后,他们理亏在先,以后再想闹也站不住脚。"
陈念阙把空脸盆放回角落,江述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宿舍门。
"解气。"陈念阙说。
江述嗯了一声,侧过头看她。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他没说什么,但眼底那层冰似的冷意,化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