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是她想象中的刑讯室,也不是实验室。那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的扶手上连接着几根管线,管线延伸向墙壁,消失在墙体内。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窄窄的行军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窗户。
“进去。”士兵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走进房间,身后的铁门立刻合上,锁舌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把椅子。
椅子是金属的,靠背和扶手上都有皮质绑带。管线从扶手末端延伸出来,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光芒。
她突然想起多托雷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愤怒,不是轻蔑,甚至不是残忍。
那是一个收藏家看一件新藏品时的眼神——带着好奇,带着评估,带着一种……占有欲。
她跌坐在行军床上,被绑住的手腕压在身下,硌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把空椅子,等着明天。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说明外面正在进入黄昏。至冬的冬夜很长,太阳落山后,要将近二十个小时才会重新升起。
希露雅侧躺在行军床上,膝盖蜷缩在胸前。绳索绑得太紧,她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指尖麻木得像是长在了别人手上。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艾莎的脸浮现出来。小小的,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鼻子会皱在一起。她叫“姐姐”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像璃月的棉花糖——虽然她从未吃过,但艾莎说,那是世上最甜的东西。
“姐姐,你不一起走吗?”
希露雅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干净的,空无一物。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艾莎走了。
这就够了。
基地的另一端,多托雷站在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前,屏幕上是一个房间的俯瞰画面:一个黑发的女孩蜷缩在行军床上,手腕上的绳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放大她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还在想什么呢?妹妹?还是……自由?”
他转过身,走到一张长桌前。桌上铺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两个女孩站在壁炉前,大一点的约莫十七八岁,小一点的只有十一二岁,两人都穿着壁炉之家的制服,大女孩的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希露雅,18岁。叛逃协助者。推荐处理方案:整合转化。”
多托雷将照片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明天,”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让我看看,你的意志能撑多久。”
他关掉屏幕,房间陷入黑暗。
听到这里的派蒙和荧,其张嘴幅度可以塞一个日落果。
“这……”
“阿蕾奇诺,我问一个问题。”
阿蕾奇诺对荧点头,意思是不用客套,直接问吧。
“你认为希露雅是什么样的人?”
“单论结果,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姐姐。但……”阿蕾奇诺说到一半,顿了顿,顺道看荧和派蒙的反应。
“当我成为‘父亲’后,我还回去的路上,看到希露雅。”
“你打招呼了吗?”派蒙问。
“没有,她的说话口气可以比得上至冬堡的严寒。”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给她的答复是‘若看到你做出这种行径,我也会杀了你。’。”荧继续说道。
“没错,我也有这种想法。”阿蕾奇诺点头,但也暗示着她没有说这句话。
“后来从桑多涅口中得知,‘整合’区的‘叛逃者’被整合后,只会服从多托雷的命令。”
派蒙和荧听到这句话,联想到阿蕾奇诺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是桑多涅是怎么知道的?”派蒙提出疑问。
“其实还有两个人得知这件事,但这两个人都不是愚人众的人。”阿蕾奇诺答道。
“谁?”
“写不实信息的指挥使阁下是其中之一。”
不用问,这人就是无咎。
“问题是多托雷那边守备森严,他怎么摸进去的?”派蒙有点不相信,无咎居然能做到这件事。
“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事后某人在那里吵了一架。”
派蒙内心oc:这篓子捅的太大了。
“没有人做出应对吗?”派蒙问。
阿蕾奇诺摇头。
派蒙看了看荧,荧看派蒙的表情就像学霸看学渣一样。
“你见过发现有人偷拿宝箱的圣遗物,还事后去找特巡队的?!”派蒙辩解道。
荧和阿蕾奇诺原地扶额。
不会说就不要说了……
在芙宁娜送走无咎后,芙宁娜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点一点往家的方向走。直到左脚踩到自家大门台阶,才敲门。
敲了三下,哥伦比娅打开大门,接住芙宁娜,结果…
“好重…”
“什么?”
“好重…我差点喘不上气了。”
芙宁娜心想,我最近也没吃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呢…
想是这样想的,但芙宁娜直接从哥伦比娅的身上闪开一点。
“抱歉…”
“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二人将衣服上的灰尘拍打一下,站起身来。
同时把门关好。
锁好,进书房。
二人在书房里面坐好,芙宁娜开口了。
“你认识希露雅吗?”
哥伦比娅听到这个名字,虽然记不清楚,但还是把一些情况告知芙宁娜。
“虽然不认识,多托雷的‘整合’室,我去过。”
“去过?”
“对啊,只要从‘整合’室出来的人,无一例外…”
“傀儡?”
“嗯,只要他们活着,就是。”
“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之前楚凝小姐告知我们的办法,只是一部分。”
芙宁娜听到这里,想到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治标不治本。
“‘整合’室后来被某些璃月人给搅得乱七八糟的,后来从一些人得知,那些资料已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