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别喝了

芙宁娜正站在椅子上——是的，站在椅子上——手中举着空酒杯，声情并茂地为玛薇卡和希诺宁表演着什么。她的叙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显然是在重现某出经典歌剧的片段。周围的几桌客人既惊讶又觉得有趣，有人甚至悄悄鼓掌。

“——然后女主角就这样，张开双臂，对着月光呼喊！”芙宁娜做出一个夸张的姿势，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芙宁娜小姐。”克洛琳德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我想我们该走了。”

“克洛琳德！”芙宁娜眼睛一亮，转身抱住她的肩膀，“你来得正好！我来介绍，这是纳塔的玛薇卡和希诺宁！她们知道好多有趣的故事！”

玛薇卡已经站起身，朝克洛琳德点头致意：“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久仰。芙宁娜女士刚才为我们详细讲解了枫丹歌剧的历史，非常精彩。”

希诺宁也站起来，脸上带着歉意：“我们也许不该让她喝那么多杯……她说那是‘文化交流的必要环节’。”

克洛琳德叹了口气，熟练地接过芙宁娜手中的酒杯：“感谢二位对她的关照。芙宁娜小姐，我们现在需要去裁缝店了，记得吗？”

“裁缝店？”芙宁娜歪着头思考，这个动作让她差点失去平衡，“哦对！礼服！可是……”她转身看向玛薇卡和希诺宁，眼中满是不舍，“我们还没聊完纳塔的火神祭典呢！”

玛薇卡笑了：“世博会期间我们还会见面。届时纳塔展区会有专门的民俗表演，欢迎您来参观。”

“说定了！”芙宁娜伸出小指，“拉钩！”

玛薇卡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指，与芙宁娜的勾在一起。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希诺宁掩口轻笑，连克洛琳德都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好了，我们真的该走了。”克洛琳德揽住芙宁娜的肩膀，向两位纳塔客人点头告别。

芙宁娜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克洛琳德离开茶座，嘴里还念叨着：“她们人真好，是不是？希诺宁说要送我一本她写的戏剧比较研究，玛薇卡还说如果我去纳塔，可以带我去看活火山……”

“是的，她们人很好。”克洛琳德耐心应和，“但现在您需要醒醒酒。如果让那维莱特大人知道您又在上午喝醉……”

“他没规定上午不能喝酒！”芙宁娜反驳，但声音越来越小，“至少……没有明确条文规定……”

克洛琳德没有回答，只是招手叫来一辆公用巡轨船。前往裁缝店的路上，芙宁娜靠在船舱里，眼睛半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试礼服的过程堪称灾难。芙宁娜根本站不稳，裁缝拿着软尺束手无策。她一会儿说要蓝色，一会儿又说要白色，最后坚持要在裙摆上绣水母图案——“因为水母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克洛琳德当机立断，取消了试衣预约，改道前往爱可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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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菲打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克洛琳德半扶半抱着脸颊通红的芙宁娜，后者正试图用钥匙打开根本不存在的门锁。

“这是……”爱可菲眨了眨眼。

“喝多了。”克洛琳德言简意赅，“不能回沫芒宫，那维莱特大人今天下午在那里会见璃月使节。”

爱可菲立刻明白了状况，侧身让她们进门：“快进来。我刚好煮了醒酒汤。”

爱可菲的公寓小而温馨，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手稿。芙宁娜被安置在沙发上，很快就被爱可菲盖上了毯子。

“她怎么喝成这样？”爱可菲边问边走向厨房。

“在德波大饭店遇到了纳塔的非正式访问团，一时兴起就多喝了几杯。”克洛琳德揉了揉眉心，“而且显然，她对自己的酒量仍然存在严重误判。”

爱可菲端来醒酒汤，小心地喂芙宁娜喝下。温热的汤汁似乎让芙宁娜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

“爱可菲？我怎么会在这里……”

“您喝醉了，克洛琳德带您来我这里休息。”爱可菲温柔地说，“还记得今天上午见了谁吗？”

芙宁娜皱眉思考，渐渐瞪大了眼睛：“纳塔的客人！玛薇卡和希诺宁！我们聊了好多……我还给她们表演了《水仙十字》的选段！”她突然捂住脸，“哦不，我是不是又站到椅子上去了？”

“是的。”克洛琳德肯定地回答。

“我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芙宁娜从指缝中偷看克洛琳德。

“您答应玛薇卡女士，要在世博会上为纳塔展台做一日宣传大使。”

芙宁娜放下手，愣了几秒，然后笑了：“其实这主意不错！纳塔的文化很有趣，值得更多人来了解。”

爱可菲与克洛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松了口气——至少芙宁娜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那维莱特大人那边……”爱可菲迟疑地问。

“就说芙宁娜小姐在德波大饭店与外国友人交流后，临时决定去参观艺术展览，结束后有些疲倦，就在朋友家休息了。”克洛琳德早已想好了说辞，“这不算谎言，只是选择性陈述事实。”

芙宁娜靠在沙发垫上，眼神逐渐清明：“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没有添麻烦。”爱可菲坐在她身边，“只是我们都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尤其是现在，您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这句话让芙宁娜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枫丹廷街头的喧嚣声，遥远而熟悉。

“爱可菲，”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

“我想跟郭璃女士‘大战’三百回合！”芙宁娜转头看向她，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角是上扬的，“我可以只是——喜欢戏剧、容易喝醉、会交新朋友也会怀念旧时光的芙宁娜。这个认知让我今天特别开心，开心到……嗯，有点得意忘形了。”

克洛琳德&玛薇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