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千月进到贺峻霖的病房,看到他落魄的蜷缩在床边,双腿曲膝,抱住腿背靠床,头埋起来,附近都是被碰乱的物品。
贺峻霖听到有动静,立即抬头,眼眶瞬间变红了。
他猛的站起来,扑向关千月。

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想不想报仇。


……什么?
你的父母死于毒匪之手,我现在知道那个毒匪的地址在哪里。

贺峻霖一时接收不了那么多信息,怔愣片刻。

我是……我是……
他着急的想说自己不是主人格,可话但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是谁。

我还知道,你被人注射了药剂,那药剂可以让你彻底恢复正常。

也就意味着你马上会消失。

贺峻霖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尽是不可置信,他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让人干的,因为我只想要一个正常的贺峻霖。

关千月的话太过刺骨,太过冷漠,贺峻霖急促的呼吸着,大颗泪珠滚落出眼眶。
想说话,却发现绝望淹没了自己的嗓音,他发不出声。

你骗我!你骗我!!

不可能,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我也是贺峻霖啊,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了,我说的话不都是对着你的主人格说的吗?

关千月直接冰冷的打断他,那双陌生的眼神几乎快捅穿他的心。

你肯定是在骗我,月月……你是不是有什么……
关千月甩开他伸过来的手,铺天的窒息要了他的命,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望着关千月那双眸子,拼命的想找出破绽。
没有,我就是喜欢一个正常的贺峻霖,他乖巧,单纯,善良,我就是想治好他的病。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只是在药效完全发作之前,给你个机会,完成你一个遗愿。

贺峻霖癫狂的笑了几声,抓着关千月的袖子,弯下腰,笑声变成了哽咽。

善良?!关千月,你说善良真的太可笑了。

他善良?你喜欢他乖巧,我不乖吗?
既然你这么乖,那就听我的话。

贺峻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僵硬,指尖扣住她的皮肉,用了力气,他笑了笑,又退了一步,抓住她的衣服。

你喜欢他善良,为什么不能对我善良……
人总是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没有,也永远不会有。

贺峻霖古怪的笑了两声,揪着她的裤腿,绝望与苦痛交织。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被注射了东西,我无时无刻都在做抗争,我要出去,我要告诉你,有人给我注射了东西。

有人要杀我!

我想着……月月一定会保护我,她不会看自己的人这么白白受下这份苦痛。

可药效太强了,我做的挣扎也只是没让他吞噬我。

如果不是他受伤那么多次,我怎么有可能冲破意识出来?

不出来的时候,那个地方真的很黑,我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样子……

我不想待在那里……

我一直在幻想,我出来的时候,你会怎么为我报复回去。

可你现在告诉我,想杀我的人,是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

关千月漠视他说的一切,与跌坐在地的他对视……1
他与幻想中的守护,实为背叛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