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燕答应了永琪的要求之后心里有些后悔了。永琪正要拉着菀燕成其好事的时候丝竹管弦之声响起。
菀燕忽然起床永琪也起了身笑了一下龙船之上丝竹管弦之声。看来………皇阿玛是有了新宠吧?
菀燕看向他的眼睛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永琪故作神秘把头靠在枕头上说:本来的吗!盐引案大破。百姓官员都松了口气。扬州美人。天子富有四海官员忙着巴结差事。有什么稀奇的?
菀燕把身子靠在永琪身上去揪他睡衣的领子:你倒是门儿清。老实交代有过几个啊?
永琪一脸告饶:没有啊!夫人小人冤枉啊!
菀燕把头扬的老高:是吗?是吗?我怎么……不信呢?
永琪故意把手比在头上:我要是撒谎就让我成一只哈巴狗。一辈子听你差遣。
菀燕啐了他一口:得了吧!我可不敢!说完就听见琴弦断的声音。菀燕和永琪对视一眼感觉不详菀燕说:弦断是为不祥!筠庭………
永琪挥挥手说:百无禁忌!夫人不如我们……早些安寝吧!永琪一把拉过她来。菀燕却想吐。永琪神色一紧问:你怎么了?
菀燕摇摇头说:我……头晕的厉害。
永琪担心看着她又不能叫太医。永琪忽然想到什么就问:你……癸水买了没有啊?
菀燕脸上一红摇摇头。永琪噗嗤一笑。菀燕一惊:不可能自己刚停药才一个月怎么可能呢?
永琪问:你怎么了?菀燕回过神心里如怀鬼胎一般面色依旧淡定地说:没……事!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永琪急忙说:好!你先睡。明日见了皇阿玛后叫个太医好好给你看看医者不自医规矩我懂的。
菀燕顺势把头靠在永琪的臂膀里。他比起之前消瘦些有些隔人。菀燕却是心疼得靠着他抱的更紧。
永琪看她的反应向问小孩子一般: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菀燕眼睛一酸有些哭腔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永琪摸摸她的脑袋平静地说:别胡说了!睡吧!今晚我放规矩些!
菀燕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永琪也迷迷糊糊的睡了。
而与此同时,龙船上乾隆正坐在椅子上。紧紧的盯着琴弦断了的女人。但见她身形袅娜,体态轻盈,眉眼如画,冰肌玉骨但是却有一股子风尘中的俗媚之感。也有着高山上漂流而下瀑布的高傲之态。
她直直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平视前方:民女御前失仪。望皇上赎罪。
乾隆眯起双目玩味的走近她轻轻一嗅透着一丝甜腻的香气。似兰似麝,又带有依兰花的气息。让人心醉神迷。他尽力保持天子的威仪问: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朗声叩头:民女!蓝涛。
乾隆问:蓝?涛?那个涛?
“启禀皇上是薛涛的涛。”她这样回答。
皇帝了然说:薛涛是才女,薛涛笺更是一绝。不知道你可担得起这个涛字。朕这儿有副字联。
蓝涛抬起头一双好似凌霜秋水的眸子凝视着皇帝。乾隆心下一动他开口问:薛涛有《十离词》分别是【犬离主】、【笔离手】、着【马离厩】、【鹦鹉离笼】、【燕离巢】、【珠离掌】、【鱼离池】、【鹰离鞲】、【竹离亭】、【镜离台】你可知道吗?
蓝涛点头,依旧跪在地上轻启朱唇:奴才知道。
“犬离主; 驯扰朱门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怜;无端咬着亲情客,不得红丝毯上眠。”
“ 笔离手; 越管宣毫始称情,红笺纸上撒花琼。都缘用久锋头尽,不得羲之手里擎。”
“马离厩, 雪耳红毛浅碧蹄,追风曾到日东西;为惊玉貌郎君坠,不得华轩更一嘶。”
“鹦鹉离笼 陇西独处一孤身,飞去飞来上锦裀;都缘出语无方便,不得笼中更唤人。”
“燕离巢 出入朱门未忍抛,主人常爱语交交。衔泥秽污珊瑚枕,不得梁间更垒巢。”
“珠离掌 皎洁圆明内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宫。只缘一点玷相秽,不得终宵在掌中。”
“鱼离池 跳跃深池四五秋,常摇朱尾弄纶钩。无端摆断芙蓉朵,不得清波更一游。”
“鹰离鞲 爪利如锋眼似铃,平原捉兔称高情。无端窜向青云外,不得君王臂上擎。”
“竹离亭 蓊郁新栽四五行,常将劲节负秋霜。为缘春笋钻墙破,不得垂阴覆玉堂。”
“镜离台 铸泻黄金镜始开,初生三五月徘徊。为遭无限尘蒙蔽,不得华堂上玉台”
她一口气说完,声音婉转悠扬抑扬顿挫间仿佛薛涛再世。乾隆一把将她拉起:果然担得起!
蓝涛温婉一笑说:皇上!最喜欢的是那句?
乾隆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如珍珠般洁白光滑。于是心情大好。开口说:朕……最喜欢的是珠离掌。如你一般,皎洁圆明内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宫,可惜……可惜……
蓝涛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说:民女虽然蒙尘零落风尘。可是民女也有自知之明。既然皇上认为民女是如此的人。民女也不必留在此处。请准许民女离开。今日得见天颜已经是无上荣耀。
说着转身要走,乾隆一个箭步上去拦截她:别走!是朕不好。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气性。朕喜欢有气性的女子。今晚更深露重。不如……出去也怕有风寒明日再叫他们送你回去。
蓝涛半推半就顺着台阶下屈膝遵命。乾隆说:你和薛涛的性子还真是有些像。不过更像另外一个人鱼玄机。
蓝涛说:她也是苦命之人。红尘俗世世人皆苦。就拿君王您来说,有时也有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事。平明百姓也有他们的心酸与艰辛。但是无论如何蓝涛相信一切可以苦尽甘来。
乾隆微笑:说得好!苦尽甘来。
二人诗词相和很晚才结束。第二天皇帝陪着太后皇后令妃用膳时明显精神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