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月初二（续）

欢脱的猴声立即传来。

“听说你在人间过年？给俺老孙捎两包辣条！”

杨戬额角一跳：“悟空？”

“正是正是！哪吒那小子发朋友圈，说你俩视频来着。凡间那辣条，俺在斗战胜佛府邸偷尝过小童藏的，香得很！”

“你一个佛陀，吃这等凡俗之物……”

“佛曰‘众生平等’，辣条也是众生！”

孙悟空理直气壮。

“对了，你在哪儿过年？给个坐标，俺一个筋斗云过来拿！”

杨戬立刻拒绝：“不可。你一来，这方圆百里的电子设备都得失灵。”

“啧，小气！那这样，你买好了，用飞剑传书给俺送来。要麻辣味的！多放几包！”

电话挂断前，孙悟空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听说财神赵公明那老儿，最近在搞什么‘数字香火试点’，可能要找你。你机灵点，别被他坑了香火钱。”

杨戬放下手机，表情复杂。

“怎么了？”敖寸心问。

“斗战胜佛，要辣条。”

杨戬揉揉眉心，“还提醒我财神的事。”

敖寸心扑哧笑了：“那我们去买？超市今天应该开门。”

于是，大年初二上午，司法天神和西海公主，出现在超市的零食区，认真选购辣条。

杨戬用天眼分析成分。

“豆制品、植物油、辣椒粉、食品添加剂……悟空怎会喜欢这个？”

“也许，”

敖寸心拿起一包“佛系辣条”。

包装上真的印着“我佛慈悲，但辣”。

“也许，他就是喜欢这种……不拘一格的滋味。”

敖寸心悠悠地说道。

他们买了十包不同口味的。

结账时，收银员小姐姐笑着说。

“给家里孩子买？这款最近可火了。”

“给……”

回到家，杨戬当真幻化出飞剑。

缩成匕首大小，把辣条绑好，念了咒诀。

飞剑化作金光穿窗而去，直奔西天。

敖寸心趴在窗台看金光消失。

忽然说：“夫君，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虽在凡间，却把三界都连起来了？”

西海的娘家，灌江口的旧部，西天的故交……

都因为这一个“凡间年”，以各种方式参与了进来。

杨戬看着窗台上那盆金桔，南方的果实，在这北方屋里依然灿烂。

“凡间像个驿站，”

他说，“来来往往的，都是缘。”

下午，他们去了张奶奶家拜年。

以邻居的身份，提了一盒蛋卷，一袋苹果。

张奶奶的女儿女婿也在，一屋子人热闹得很。

女婿是程序员，听说杨戬对“数字香火”感兴趣，滔滔不绝讲了半天区块链和虚拟货币。

杨戬听得认真，第三只眼微微发烫。

他在尝试理解，这凡间新生的“信仰经济”。

临别时，张奶奶塞给他们一袋自己炸的麻花。

“拿着！我闺女带来的，多着呢！”

回家的路上，暮色温柔。

敖寸心吃着麻花，忽然说：“夫君，今天我好开心。早上连了西海，中午送了辣条，下午吃了张奶奶的麻花……好像过了好几个年。”

“嗯。”

“你说，明年我们还来凡间过年吗？”

杨戬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走进自己租的小屋，他才轻声说：

“来。带哮天犬一起，正式租个房子，从腊八开始过到元宵。”

敖寸心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他握紧她的手，“既然要体验，就体验完整些。”

回到家，哮天犬迎上来。

一人一龙一犬，窝在沙发里，看昨天春晚的重播。

夜里，杨戬收到了飞剑回信。

不是来自孙悟空，是来自财神赵公明。

信息很短。

“杨戬，初五见。备好手机，抢红包。”

杨戬看向窗外，夜空宁静。

初二过了，年还在继续。

而他们的凡间年，因为连了四海八荒，变得更丰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