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看向船尾。
紫色水域的边缘,水面下有几道暗色的长形影子正在快速移动。不是鱼——鱼的游动是流畅的弧线,这些影子是僵直的、一伸一缩的,像被什么力量推着走。
而且它们在靠近。
张海虾把手搭在船舷上,掌心朝下感受船体的震动。
张海虾:"三只。速度很快。"
张海楼已经扔了舵柄冲过来,手上攥着一根铁钩:"什么玩意儿?是'水鬼'在水里游?"
张海虾:"水鬼在水里不需要游。它们应该在水面走。"
话音未落,船尾"砰"地一声,被什么东西从水下撞了一下。整艘船猛地往前一冲,张文青没站稳摔在甲板上。
张海楼一铁钩砸向船尾的水面——钩子落水,没有碰到实物的触感,但水面涌起一股紫色水花。紧接着船底另一侧又被撞了。
张海虾(拔刀冲向船尾):"它们想把船底撞漏。把船往浅水区开!"
张海楼扔了铁钩跑回舵位,猛打方向。铁甲号开始往最近的岛屿方向冲。船底的撞击仍在继续,每一下都震得船舱里的瓶瓶罐罐哗哗作响。
张文青趴着抓住箱角稳住自己,低头看船板——有一块铁皮已经被撞得轻微变形,接缝处渗进了一丝紫色水渍。
她脑子里快速换算:铁皮船板如果被撞出裂缝,紫色海水灌进船舱,所有人等于泡在"黄昏草"汤里。
张文青(大喊):"船底进水了!就在我底下!"
三人把铁甲号固定在浅滩上,提着装备登上小岛。岛上植被茂密但低矮,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鸟粪。
荒废的渔村在岛南侧——几间倾颓的木屋,一座半塌的淡水井,一条被植物吞没的石板路。码头只剩几根木桩伸出水面,桩子上缠满藤壶。
张海楼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这岛几年没人了吧?地上都长树了。"
张海虾蹲下来检查石板路上的痕迹——有几道深色的、已经干涸的拖痕,从码头方向一直延伸到其中一间木屋。
张海虾(低声道):"有人来过。而且是从码头拖了什么东西进屋。"
张海楼:"渔村的人?"
张海虾:"渔村的人废弃村子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不会留下'拖痕'。"
他顺着拖痕走到那间木屋前。门板半掩,他用刀尖把门推开——里面空荡荡,但地面中间有一块区域的尘土明显比周围少,像是放过一个较大的容器或箱子。
张文青跟进屋。她借着手电筒(张海楼带的煤油灯)的亮光观察地面——那块被压过的区域呈现一个圆形轮廓,直径大约一臂长。
张文青(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这里放过一个圆形的容器……底部有轻微的渗漏痕迹。渗出来的东西颜色发紫。"
她把手指伸到灯光下——指尖沾了极淡的紫色粉末。
张海虾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张海虾:"莫云高的人来过这里。那批'样本投海'的准备工作,有一部分是在这个岛上完成的。"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海面上,那一片紫色水域在夕阳下泛着不祥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