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6：会呼吸的深海异质

铁甲号缓缓驶入紫色水域。船底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船底刮过了一层什么软的东西。

张海虾掌舵的手微紧。张海楼放下样本罐，走到船舷边，探身往水下看。

张海楼："水底下有……像草一样的东西。紫色的草。"

张文青也探身。水下两三丈深处，果然有一片片低矮的、随水流摇摆的紫色"草丛"，覆盖着海床，像一层地毯。

张海楼："这不是草吧？海里有紫色的海草？"

张文青："有些珊瑚礁区域会有紫色的藻类……但这么大片、这么均匀，不像是自然生长的。"

张海虾把船停下。铁甲号漂浮在紫色水面上，四周寂静。连海鸟都不在这一带。

张海虾："拿捞网来。捞一株上来。"

张海楼从船舱拿出长柄捞网，探入水中。网兜触到那些紫色"草丛"时，软软的、滑腻的，像捞起了一团浸透了的丝绵。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提——

网兜离开水面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确实不是海草。那是一团半透明的、胶质状的紫色物质，内部有纤细的脉络结构，像植物的根茎，又像动物的血管。它还在轻微收缩，像在呼吸。

张海楼手一抖，网兜差点脱手。

张海楼："……这什么玩意儿？！"

张文青看着那团还在搏动的东西，后颈发凉。她穿越前只看了第一集，第一集里只有远景和气氛渲染，从来没展示过"黄昏草"长什么样。苏晓婷在语音里说得轻飘飘的"叫什么黄昏草"，她当时以为是普通藤蔓植物。

张文青（内心）：苏晓婷你管这东西叫"草"？！你家草会呼吸啊？！

张海虾走过来，拔出匕首，用刀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团胶质物。它收缩得更明显了，像被针刺了一下。

张海虾（低声）："活的。"

他把刀尖收回来，紫黑色液体从刀身上滴落。

张海虾："火烧不掉。砍不碎。它在水里、在船底、在那些'水鬼'的体内——莫云高要把这种东西布满整片海域，让所有经过的船都被沾上。"

张文青抓住了一个细节："你说'船底'？刚才船底沙沙响……"

张海虾蹲下，检查船底边缘。铁皮船的外壁上，果然粘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黏液，正在缓慢蔓延。

张海虾表情骤变。

张海虾："海楼，起锚。离开这片水域。现在。"

铁甲号急转弯往外冲。船速带起水浪，紫色水面被搅动后散发出一种甜腻的、类似烂水果的气味。

张海楼在掌舵，嘴里骂骂咧咧。张海虾蹲在船舷边，用匕首刮掉船壁上黏附的紫色黏液，刮下来的东西被装进一个密封罐里。

张文青蹲在旁边帮忙按住罐口。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稳。

张海虾（一边刮一边说）："你怕吗？"

张文青："怕。"

张海虾："怕还帮忙？"

张文青："一个人蹲着怕更怕。"

张海虾的动作停了半秒。他没抬头，但嘴角似乎又动了一下。

刮完船壁后，张海虾用淡水冲洗手和匕首。水落下去泛了一层浅紫色。他把手举到阳光下看了看——皮肤颜色正常，没有异样。

张海虾："这东西附着在船体上之后，可以通过船上的淡水系统或者食物储备进入人体。昨晚那艘幽灵船上的船员，应该是整船人都被感染了。"

张文青："那我们现在……"

张海虾："船上所有的食材、饮水分开放置。入口的东西必须烧开。船壁每天刮三次。"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安排今天的值班表。

张海楼在舵位那边喊："哥！船尾……有东西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