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一千零一夜(天方夜谭)
本书标签: 古代  天方夜谭 

女骗子代丽兰和她的女儿1

一千零一夜(天方夜谭)

旁白代丽兰准备去行骗

桔桔哈里发哈伦·拉希德执政期间,巴格达城里有两个著名的骗子,一个叫戴乃夫,一个叫朱曼。他俩行骗的手段非常高明、狡猾,世人皆感到惊讶。这时,哈里发王宫里正好缺少护卫,哈里发耳闻他们的“本事”,便高价买下他们,委任戴乃夫为禁卫军右队长,朱曼为禁卫军左队长,每人每月一千金薪俸。 巴格达市民中有一家人,只有母女两个。母亲被人称为狡猾的代丽兰,女儿被人称骗子宰奈白。娘俩听说戴乃夫和朱曼被哈里发任命为禁卫军右队长和左队长,愤愤不平。宰奈白说: “妈,戴乃夫和朱曼是什么玩意儿?他们居然爬到了哈里发面前,一跃而为禁卫军左右队长,可我们母女俩却待在家中,没有地位,没人抬举。哈里发以为他们行骗手段高明,其实他还没见识过我们娘俩的。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大显身手,让世人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说不定也能像先父一样受到重视呢。” 原来,代丽兰的丈夫,也就是宰奈白的父亲,也是个大骗子,曾因行骗手段高明,被哈里发看上,任禁卫军队长,兼任王宫的饲鸽官,每月拿一千金的薪俸。据说经他驯养的鸽子很有灵性,可应急需之用。哈里发把这些鸽子当成宝贝,把这位饲鸽官也当成宝贝。可惜他没干几年就死了,留下了老婆和一个女儿。 代丽兰听了女儿的怂恿,本来就不满的情绪更加激昂。她对女儿说: “你说得对。我一定在巴格达大露一手,显示一下我的本领。我的花招一定耍得比戴乃夫和朱曼的更出色。你等着瞧吧!” 老太婆说着站起来,戴上面纱,穿上袍子,腰中扎一条宽腰带,然后背上水壶,壶底放三枚金币,脖子上戴一串大念珠,摇摇晃晃地出了家门。

旁白总监妻子、商人被骗

桔桔代丽兰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座官邸前。这座官邸的主人是宫中的巡警总监,名字叫哈桑,据说长相丑陋,行事粗鲁,但对哈里发却非常忠诚,因此不但享受厚禄,而且还置有田产。 代丽兰对哈桑家的事了如指掌。她知道哈桑在几年前娶了一个非常钟情的美丽女子为妻,但婚后那女子始终不育,哈桑为此很生气,几次与妻子吵闹,要另娶一个老婆,为他生儿生女。代丽兰心想:“我何不去骗一骗这位官太太?如果我达到目的,我高明的骗术也容易传扬出去。” 于是,她装出无比虔诚、慈善的样子,念着安拉的名字在官邸前后左右转悠。 这天哈桑的妻子哈托妮刚刚同丈夫吵完架,哈桑一怒之下出外旅行去了,她便独自在楼上靠着窗子闷闷不乐。她从窗口看见了代丽兰,并听见了她虔诚的祷告,不觉感动得泪如雨下,立即吩咐使女: “你下楼去告诉门房,把那位女长者请进屋来。” 使女听从命令,来到大门前,对门房说了太太的吩咐。门房立即走到代丽兰面前,吻了她的手,对她说: “大娘,我家太太有请。” 这位门房,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哈桑,已经三个月没拿工资。这时候他怀着希望,对代丽兰说: “大娘,请给我一口水喝,让我沾你一点光吧。” 代丽兰从肩上取下水壶,不停地摇晃,直到把壶里的三枚金币摇落在地上才住手。门房见壶里滚出金币,认为是真主发了慈悲,派这位老太婆来救他,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代丽兰说: “这三枚金币是真主赏给你的,他知道你生活困难。” 门房哆哆嗦嗦地接过金币,以为遇到了活神仙。 站在窗口的女主人哈托妮看见此情此景,惊异老太婆的神功,赶紧跑下楼来,把代丽兰接进客厅,端来上等饮食招待。 代丽兰说:“我的女儿,我常年斋戒,是不随便吃喝的。我看你气色很不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是否能帮助你?” “大娘,”哈托妮听代丽兰这么一说,流下泪来,“我结婚已经几年,但是不育。我丈夫望子心切,每日责骂我。今天早晨他说,他这次旅行归来就再娶一房老婆。如果他果真另娶老婆,生出几个儿女来,我可怎么办?我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就完了!” 代丽兰说:“我的女儿,你别着急,我认识一位叫哈图的长老,他能为人治百病,要是一个不生育的妇女找他看病,一次就灵。” “大娘,我真想去求一求这位长老。只是自我结婚后,我还没有出过家门。我的丈夫管我太严,不让我抛头露面。” “我的女儿,我带你去见哈图长老吧。这样一来,说不定你丈夫旅行归来,你就会怀孕。要是那样,可真是大喜了。” 哈托妮被代丽兰的一番话迷惑住了,立即起身换上一套华丽服装,戴上名贵首饰,跟着代丽兰出了门。 代丽兰带着哈托妮来到街上,心中暗想:“我要用计把这漂亮女人的衣服和首饰骗过来。不过街上行人太多,我得随机应变。” 她寻思一阵,对走在身边的哈托妮说: “我的女儿,你最好和我拉开一段距离。我是女长老,我还有我的使命。你走在我身边,别人跟我说话会有不便。” 哈托妮听从老太婆的吩咐,落后几步,跟在后面。这时,她们从一家商店前经过,年轻的商店老板看见哈托妮,不错眼珠地盯着她,被她的苗条身段和优雅姿态迷住了。代丽兰看见此景,计上心来,回头对哈托妮说: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办点事就来。” 哈托妮遵从老太婆的指示,坐在店前等她。 老太婆走进商店,向老板问好,然后说:“老板,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叫赛义德吧?” “没错,我就叫赛义德。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桔桔“你从小我就认识,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 “门前那个姑娘是我女儿,她父亲原来也是做生意的,去世的时候,给女儿遗下许多财产。她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好婆家。今天我是亲自带她出来选女婿的。你年轻漂亮,我看你配我女儿最合适,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今天才有机会说出来。” 赛义德听了代丽兰一席话,高兴得差一点飞起来。他说: “这真是安拉的安排。我母亲屡次要给我娶亲,我都不同意,始终坚持自己选择,这回目的真的达到了,刚才我见到了你女儿,我很满意。” “这样看一眼哪算数?我要让你们俩互相见见,互相聊聊。我也给女儿选择的自由,跟我走吧。” 赛义德非常高兴,立即起身换上新装,拿了一袋钱,锁上店门,随代丽兰来到街上。 代丽兰对赛义德说:“我那女儿腼腆,你千万要和她拉开距离,别让她看见你,过会儿我找地方让你俩见面。” 赛义德听从吩咐,哈托妮走了好一段路程,他才远远跟在后面。三个人前的前后的后朝前走着,不久来到一家染坊前。 代丽兰进了染坊,向染坊老板问好。代丽兰说:“老板,我是经一个有地位的人的介绍找到这里来的。你要知道,我老头子在宫中做事,工作繁忙。最近我家那幢大宅正在修缮,儿子和女儿没有地方住。听说你这里有房子,我们想租住一两个月,我会加倍地付你房钱。你看如何?” 老板向染坊外望了望,看见了美如鲜花的哈托妮,喜笑颜开地说: “欢迎,欢迎!我家里有一座小楼,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我现在就给你钥匙。大钥匙是开大门的,弯钥匙是开客厅的,小钥匙是开卧房的。那座小楼就在右边这条胡同的拐弯处,你带着儿女先去吧。” 代丽兰拿着钥匙,带着哈托妮和赛义德前前后后进了一条胡同,来到那座小楼。她打开门,走了进去,这时哈托妮跟踪而至。她对哈托妮说: “我的女儿,这就是哈图长老住的地方,现在你先上楼去卸妆,我一会儿就来。” 哈托妮上了楼。这时,赛义德赶到,代丽兰说:“你先进客厅休息休息,我这就叫我女儿与你见面。” 赛义德进了客厅,哈托妮走下楼来对代丽兰说:“大娘,我希望在别人之前先拜见哈图长老。” “我的女儿,你的目的一定会达到,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我替你担心。” “什么事?” “这儿有一个傻小子,经常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哈图长老是他的保护人。他每次见到大家闺秀或贵夫人来拜望长老,就上去抢人家的项链和耳环,有时候把人家的耳朵和身上的丝绸衣服都撕坏了。为避免麻烦,我劝你把首饰和衣服脱下来,让我替你保存着,你安安全全地去拜望长老。” 哈托妮果然上楼把名贵首饰摘下来,华丽丝绸外衣脱下来,递给代丽兰,让她保管。代丽兰说: “我去把这些东西放在哈图长老的屋子里,以便沾沾他老人家的仙气。” 于是,代丽兰拿着衣服下了楼,把衣服藏在楼梯下,又转入客厅。赛义德正在等得不耐烦,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 “大娘,你女儿在哪儿?快让我见见她吧!” “哎哟,你还说呢,刚才我出去,邻居们都在嫉妒你呢。他们对我女儿说,‘你妈给你找的是一个麻风病人。’这句话把我女儿吓坏了,她非要看看你身上是否长了麻风。”

桔桔“安拉作证,我身上光溜溜的。”赛义德说着,愤慨地卷起袖管,露出手臂。 “你把袍子脱下来,过会儿我带你去见她,让她看看你的腿,看看你的臂,那样她就放心了。” 为了早点见到美人,赛义德即时解下腰带,拿下匕首和钱袋,脱下绸袍,抱在怀里。 代丽兰说:“把衣物交给我,让我替你保管起来。你再稍等一会儿,我看看我女儿打扮好了没有。” 老太婆走出客厅,把赛义德和哈托妮的衣物捆在一起,然后抱着溜出大门,将门一锁,走了。 她先拐到一家香水铺中,把骗到手的衣物寄存在她过去就认识的一个老板那里,然后转回染坊。染坊老板正在等她,一见面就嚷: “你对我的房子还满意吧?” “很满意。”老太婆说,“现在我要去雇几个脚夫,把一些家具、被盖拉来。我的儿子和女儿一定饿了,麻烦你拿这几块钱给他们买些食物送过去,请您跟他俩一块吃吧。” “我走了,谁看管染坊?这里可都是人家的衣服、布匹。” “叫一个在后边干活的小伙计来。” “好,就照你说的办。” 染坊老板叫来一个小伙计看门,自己拿着几块钱走出染坊,买食物去了。

旁白染坊老板、驴夫被骗

桔桔代丽兰回到香水铺,取出寄存的衣物,又回到染坊。她对小伙计说: “刚才我给你师傅的钱不见得够,再给你两块钱,买点食物,送到小楼里,你就与他们一起吃完饭再来吧,我先替你看一会儿染坊。” 小伙计欣然拿上钱走了。 代丽兰见左右没人,赶紧收集染坊中的衣服布匹。可是这么多东西怎么拿走呢?正在着急,只见一个人赶着毛驴从门前经过,眼睛还不住地往染坊里瞧。代丽兰招呼道: “赶驴的,你来!” “大娘,有什么东西让我的驴驮吗?”赶驴的一听有人叫他,喜笑颜开,因为他已经有一星期没有挣到钱了。 “你认识我的儿子吗?他就是这染坊的老板。” “认识认识。他还雇用过我给他拉东西呢。” “嗨,这个可怜虫破产了,他欠了一屁股债,无法偿还,让法院给带走了。我现在收拾这些衣服和布匹送还原主去,雇你的驴使使。这两枚金币是给你的脚钱,你收起来吧。你就别跟我去了,待我走后,你就帮我把那些染缸砸碎。我不让我的儿子干这行了,他老是惹事,让我为他担心。” “行。这位师傅对我一直不错,我愿意帮这个忙。”

桔桔西用一大块布包起来,放在驴背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家。她的女儿宰奈白一见到她就说: “妈,我正在为你担心呢,这些东西都是你骗来的?” “你不用担心,你妈什么时候失败过?今天我骗了四个家伙:总监的太太、商人、染坊老板和一个赶驴的,我把骗来的财物都用毛驴驮来了!” “妈,你别再出去了,那些人受了骗,肯定要找你或者到法院去告你。” “我戴着面纱,穿着长袍,他们既不知道我的长相,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到法院去告谁?” 代丽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话题转到染坊老板,这时他已买了食品,出了小铺又碰见小伙计,小伙计又买了些吃的东西,二人有说有笑往小楼的方向走去。路过染坊时,他们听见里面叮当乱响,推门一看,只见驴夫正在那里起劲地砸染缸,房间里挂着的衣服不翼而飞,整个染坊一片狼藉。老板惊恐地瞪大眼睛,高喊:“赶驴的,你为什么砸我的染缸?” “大师傅,你从法院回来了?没事吧?我一直为你担心呢!” “你说的是什么?我问你为什么砸我的染缸?” “是你妈让我砸的,她说不让你干这行了,因为你欠了人家一屁股债,无法偿还,法院总找你的麻烦,她老人家老为你操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早就去世了!” 染坊老板捶胸顿足,痛哭流涕,边哭边喊:“完了,什么都完了,我的家当全毁了!那些衣服和布匹都是顾客的,我拿什么还?” “这么说,我的毛驴也回不来了吗?”驴夫大叫一声哭起来,抓住染坊老板的手说,“你妈拉走了我的驴,你赔我毛驴!” 染坊老板一拳打在驴夫脸上,嚷道:“你快给我把那老太婆找回来!” “她说是你妈,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给我把毛驴找回来!”驴夫也给了染坊老板一拳。 这时,围上许多人来看热闹,有人问:“出了什么事,至于这样大吵大闹?” 驴夫说:“今天我从染坊门前过,一个看染坊的老太婆叫住我,要雇我的毛驴拉衣物,她说她是老板的妈,并让我帮她砸染缸。可是这位老板说,他妈早就死了。我对他的话产生怀疑,如果她不是他妈,也一定是他的什么亲人,否则他不会放心地把一座染坊交给她看着。大家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对!”人们说。 “所以我要让老板赔我毛驴!”驴夫说。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老太婆,她是今天带着儿子、女儿到我家来租房子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你快到你家租给她的房子里去找她,找不到她还有她的儿女呢!”众人出主意说。 一句话提醒了染坊老板,赶紧匆匆奔往那座小楼。驴夫紧紧跟在后面。 这时商人赛义德正坐在客厅里,焦躁不安地等待代丽兰把女儿带来和他见面。哈托妮坐在楼上等代丽兰带她去见长老。哈托妮见老太婆总也不来,便惴惴不安地走下楼来,

桔桔打算一个人去见长老。她以为长老在客厅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妈上哪儿去了?”赛义德一见哈托妮,非常高兴,“是她带我到这儿来和你见面的,她说她看中了我,让我和你结婚。” “什么?我妈早就去世了。那个老太婆是带我来见哈图长老的。你是不是她说的那个住在这里的傻小子?” “我们都受骗了!我的衣服和钱也让她骗走了!”商人先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真主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哈托妮大哭,“我的衣服和首饰也让她给骗走了!” 两人正在哭的哭,骂的骂,染坊老板和驴夫闯进屋来,一见他俩就问: “你们的妈呢?” “那个老太婆不是我们的妈,我们两个互相也不认识,我们都让老太婆给骗了!”赛义德把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桔桔染坊老板听了,说:“我给人家染的衣服和布匹也都让她骗走了。” “我的毛驴也让她给骗走了。”驴夫说。 “怎么办?我们谁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只好去法院告她吧!”染坊老板说。 “我们怎么也不能穿着内衣走到大街上去吧?”赛义德说。 染坊老板只好找出两套衣服,给赛义德和哈托妮每人一套,让他们暂时蔽体。他把哈托妮先劝回家,然后锁上门,拉着赛义德和驴夫去见省长。 省长接待了他们,问:“你们有什么事?” 他们把被骗的经过从头至尾讲述一遍,省长听了说: “你们三个大男人真没出息,居然让一个老太婆骗了!城里的老太婆这么多,我到哪儿去找?你们也说不上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看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吧,找到后把她抓来,我要好好治治她!” 染房老板、商人赛义德和驴夫只好听从省长的指示,自己去寻找代丽兰这个老太婆了。

旁白又有两个商人被骗

桔桔第二天,代丽兰兴致勃勃地对女儿宰奈白说:“我想乘兴再出去骗一次。” “妈,你别去了,让人家抓住你怎么办?还是我去吧。” “你别去,你没有我老练。你妈我什么世面都见过,经得起水冲火烧。我要使尽我的骗术,让巴格达城每个人都知道如今有个大骗子,而又奈何我不得!” 代丽兰说着,穿上一套仆人装束,打扮成有钱人家的使女模样,信心十足地走出了家门。 她走街串巷,穿过一条胡同又一条胡同,寻找着行骗机会。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她听见一阵锣鼓声。她循声找去,看见一座宅子前聚满了人,好像在办什么喜事。她走近前去,只见这家门外铺着地毯,门上挂着灯笼,屋里传出欢快的鼓乐和歌声。她问一个看热闹的人: “这家住的是什么人,在办什么喜事?” “这幢房子里住的是巴格达数一数二的大商人萨拉丁,今天是她女儿订婚的日子。” 代丽兰正琢磨着找谁开骗,只见门里出来一个使女,手里抱着一个哭闹的男孩,她走过去问: “你家主人今天办喜事?这个长得满脸福相的孩子是谁呀?” “是我家主人的小儿子。我家小姐今天订婚,我们太太忙得不可开交,可这孩子总是缠着我们太大,我只好把他抱出来了。” 代丽兰心想:“我要把这个孩子从这个傻丫头手中骗走。” 她从衣袋里掏出几枚金币(其实是黄铜片),递给使女,对她说: “哟,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小姐订婚的消息。请你把这几枚金币拿给太太,就说是一个叫哈伊尔的人送来的,谨表祝贺之意。待大小姐结婚之日,我再带着女儿来恭贺。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当新娘的那天,我要来亲自给她梳头。” “大娘,我不敢进房去,这小少爷一见太太就缠着不放。” “我先替你抱一会儿,你把钱送进去再回来抱他。” 使女拿着假金币进房去了,代丽兰抱着孩子离开了看热闹的人群,把孩子拐跑了。 代丽兰抱着商人的儿子,穿过一条街,走进一条巷子。她从孩子脖上摘下金项圈,心想:“我不能总抱着这个孩子,目标太大,我得想办法用他换些钱。” 她见前面有个珠宝商店,便心生一计:“我要用这个孩子换几样首饰。”她先在门口打听好珠宝商人的姓名,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珠宝商人是个犹太人,他见进来顾客,热情地打招呼:“老太太,你要买什么?” “你是阿兹特先生吧?”老太婆表示出熟识的样子。 “对,我是阿兹特。” “我是大商人萨拉丁的管家,这是他的小儿子,今天他姐姐举行订婚礼,府中开宴庆祝,他总是缠着我们太太哭闹,我就把他抱出来了。刚才我们小姐说需要几种首饰,叫我来这看看。请给我挑选一对手镯,一对脚镯,一对耳环,一串项链和一枚戒指。” 犹太商人按照老太婆的要求,选出首饰,老太婆煞有介事地又挑了挑,然后对商人说: “我把这些首饰先带回去给老爷、太太、小姐看看,如果他们看得上,我再给你送钱来。为了使你放心,我把这个孩子先放在这儿。” “行,你要快去快回。”商人同意代丽兰的办法,让她拿走了首饰。 代丽兰心中暗喜,带着价值几千块钱的首饰,跑回了自己家中。 再说萨拉丁的使女,拿着代丽兰给的几枚假金币,进房找到女主人,对她说: “太太,外面有一个叫哈伊尔的老太婆给您道喜,她说等小姐结婚之日,她再带女儿来祝贺。这是她表示的一点意思。” 女主人接过假钱,问:“小少爷呢?”

桔桔“我怕带少爷进来缠住您,先把他交给哈伊尔照看一下。” 这时乐队领队走来问,下面奏什么曲子,太太说: “随你们的便吧,只要喜庆的就好。把这几块钱赏给你。” 领队欣喜地接过钱,一看,都是假的,便说:“太太,这都是铜片。” 女主人大吃一惊,忙令使女:“快去看看小少爷!” 使女急急忙忙奔出门外,左右一找,少爷和老太婆都不见了,顿时吓得大哭。女主人和丈夫听见哭声,也奔出来,丈夫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的小儿子被一个老太婆拐骗走了!”女主人说着也大哭。 商人问了几句使女老太婆的长相,二话没说就带着几个仆人和商人朋友分头去寻找。他没有费很长时间就找到了犹太商人的珠宝店中。他见儿子正在那里一个人玩,脖子上的项圈没有了,指着儿子问犹太人: “我的儿子怎么在你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你的女管家刚才把这孩子作抵押,给你女儿取走一批首饰。你是不是来给我送钱的?” “我没有女管家,女儿也不需要首饰,我儿子脖上的项圈哪儿去了?”萨拉丁怒气冲冲地说。 “你这么有名望的人怎么不讲道理,谁拿你儿子脖上的项圈了?你的女管家拿走我的首饰你为什么不付给我钱?”犹太商人大叫道。

桔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起来,越吵越凶。这时,寻找代丽兰的染坊老板、商人赛义德和驴夫正从门前经过,听到吵声,进去看热闹,听了一会儿没听明白,就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前前后后把事情说了一遍,三个人一听就说: “那个老太婆是个大骗子,昨天她把我们三个人也骗了,我们这儿正找她呢!” 三个人又分别把各自的遭遇讲了一遍。大商人萨拉丁听了,抱起孩子说: “我能找到儿子就不错了,等那老婆子被抓住时,我再找她算账!” 说罢,抱着孩子走了。

旁白剃头匠被骗

桔桔犹太珠宝商见萨拉丁抱着儿子走了,而自己的首饰钱没人给,急了,追上去拉住萨拉丁不放:“那个老太婆冒充你的女管家拿走了我的首饰,你应该付给我钱!” “怎么应该我付?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珠宝商没了话,转身对染坊老板等三个人说:“你们去哪儿找那老太婆,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们也说不准到哪儿去,只是在街上乱找呢。”驴夫说。 “如果我们四个人一块去找,目标太大,她从老远就会看见我们。倒不如我们各走一途,最后上阿里大街一个叫麦斯乌德的剃头匠门前集合。”犹太商人说。 几个人都说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分头行动,各去一条街。 这时候,代丽兰正在阿里大街上寻找欺骗对象,驴夫恰好来到这条街。他从远处看见了老太婆的身影,悄悄走近,躲在一个暗处仔细打量,看清楚果真是她,便扑上去,一把抓住她,骂道:“该死的老太婆,你想跑到哪儿去?” “你这是干什么?”代丽兰装傻。 “我的毛驴呢?你把它给我!”

桔桔“哦,就是那头毛驴啊,我会还你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拿到毛驴,就不要管别人的事了。” “我只要我的毛驴,别的我不管。”自私的驴夫说。 “我把你的毛驴寄存在一个马格里布人开的剃头铺的后院了,你先站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拉那毛驴。” 代丽兰走进剃头铺,边进门边擦眼泪。剃头匠问:“大娘,你怎么了?” “孩子,你帮帮我吧。”代丽兰从衣袋里掏出两枚金币,递给剃头匠,继续说,“你瞧,对面站着的那个傻小子是我儿子,他因失恋得了病,精神错乱了。他原来是饲养驴的,得病后每天不住口地喊:‘我的毛驴,我的毛驴。’听医生说,要想治好他的病,必须拔掉他两颗牙齿,并在腮帮上各烙一个火印。你收下这钱,把他叫过来吧。你只要对他说:‘你的毛驴在我这儿。’他就过来了。” 剃头匠收下两枚金币,对代丽兰说:“大娘,你就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的,你的儿子从我这出去,就是一个正常人啦!” 剃头匠叫一个雇工去烧两个钉子,他自己走出铺子,冲着驴夫喊:“你来吧,你的毛驴在这儿!” 驴夫走进铺子,剃头匠把他领进一间小黑屋,一拳把他打晕在地,又让雇工把他手脚捆绑起来。然后趁他不省人事,拔了他两颗门牙[1],用烧得火红的钉子在他的两个腮帮子上各烙了一条印。一切做完,剃头匠才命雇工为驴夫松绑。 驴夫醒来,疼得哇哇乱叫,揪着剃头匠的脖领问:“剃头的,你凭什么这样整治我?” “你妈叫我这样做的,她说你因失恋,得了精神病,无论站着坐着就喊:‘我的毛驴,我的毛驴。’她说医生告诉她,给你拔掉两颗牙,腮帮子上烙两个印,病就好了。现在你感觉到怎么样?精神正常了吧?” “胡说八道,我妈在乡下的家里,怎么会上这儿来?我就要找你算账。走,跟我一起去法院!”驴夫一急,也忘了要毛驴的事。 这时候的代丽兰,正躲在剃头匠的后院里扒着门缝看热闹呢。他见驴夫吵闹着把剃头匠拉出铺外,走上大街,就从剃头铺的后门偷偷溜进去,卷起里面的衣物和钱,溜之大吉。

桔桔剃头匠被驴夫拉着走出好远,突然想起没锁门,赶紧往回跑。他一进铺子,发现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认定准是那老太婆偷走了,气得大骂追回来的驴夫:“你妈偷走了我的全部家当,你给我找回来!” “那个老太婆不是我妈,她是个大骗子,我的毛驴就是被她骗走的!” 剃头匠不相信驴夫的话,两人争吵得不可开交。这时染坊老板、犹太商人和赛义德按计划来到阿里大街麦斯乌德的剃头铺前碰头,他们见剃头匠揪着驴夫大骂,还见驴夫的两腮上印着两条烧痕,吃惊地问道:“赶驴的,你这是怎么了?” 驴夫带着哭声把他的遭遇叙说一遍,剃头匠也讲了他被骗的经过。三个人听了剃头匠的述说,对他说:“那个老太婆不是这位驴夫的妈,她是个大骗子,我们都被她骗过,正找她呢!” “你们这么找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先上省长大人那儿讨个办法吧,或请他派人协助我们。”剃头匠说。 于是,染坊老板、驴夫、赛义德、犹太珠宝商和剃头匠五个人,一起上省长府上求援。

旁白省长也在被骗之列

桔桔五个人见到省长,省长问清情况。五个人说:“省长大人,那个老婆子还在继续骗人,求求您快想办法抓住她吧!” 省长叹了口气说:“巴格达城里的老太婆太多了,你们让我到哪儿去找她?” “我认识这个老太婆,”驴夫说,“大人可以派几名卫士跟我们一起去找,她经常在街上骗人,我们肯定能够找到她。” “就这么办吧。”省长说,果然派出五名卫士,跟五个被骗的人,一起上了街。 驴夫带着卫士和其余受骗的人,走出省府到处寻找代丽兰。他们穿大街,过小巷,满城转悠,每个人眼睛盯着一个方向,最后终于碰上了正在街头鬼鬼祟祟地行走的代丽兰。几个被骗的人见到她,分外眼红,三步并做两步扑上去,围住了她。 代丽兰老太婆垂手待擒,被卫士押进了省府。省长这时正在休息,卫士们让代丽兰坐在院中的台阶上,等待省长发落。 卫士们由于前一天晚上当差,没有休息,白天又在街上转悠了大半日,经不住瞌睡的袭击,一个个的打起盹来。代丽兰见到此景,灵机一动,便闭起眼睛假装睡觉。五个被骗的人这时也累得睁不开眼睛,也都坐在地上呼呼地睡着了。

桔桔过了一会儿,代丽兰见四周没有动静,只听到雷鸣般的呼噜声,便睁开眼睛,轻轻地从地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离开监视她的人群,悄悄地去敲省长夫人的房门。 省长夫人是位温和贤惠的女人,她听见有人敲门,便把代丽兰请进屋里。代丽兰亲切地向她问好,然后问:“夫人,请问省长大人在吗?” “他休息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是这么回事,”代丽兰编造道,“我丈夫是买卖奴隶的,前天他出远门了。他走前交给我五个奴隶,要我卖掉他们。我昨天碰见省长,他说出一千金币收买他们,并吩咐我今天把奴隶带来。现在他们就在庭院里呢。” 省长夫人听了代丽兰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省长买奴隶在那时是经常的事。于是她拿出一千金币交给了代丽兰,并问:“他们正在院子里等省长吗?”

桔桔“是的,他们都坐在那儿睡觉呢。” 夫人伸头向窗外看了看,只见五个人并排坐在石阶上,一个人的头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呼呼大睡,笑道:“看样子这五个人的身体挺结实。我们应该感谢你。” “不用谢,太太,您能赏给我一杯水喝吗?” 省长夫人递给代丽兰一杯水,老太婆喝下,即时告辞。夫人把她送出后门,才返回来。 代丽兰急忙跑回家,眉飞色舞地把今天经历的事告诉女儿。 话说省长午睡醒来,夫人高兴地对他说:“你买的那五个奴隶送来了,一个比一个棒,一千金币可不贵。” “我什么时候买奴隶了?” “你忘了?他们正在院子里东倒西歪地睡觉呢,那几个卫士是不是你派来看管奴隶的?” “越说我越不明白了!”省长说,“怎么又跑出来几个卫士?” “哎,你怎么一觉醒来把什么都忘了?难道不是你向一个老太婆买了五个男奴隶吗?我已经把钱付给她了!”夫人一看丈夫不承认有此事,越说越急。 “什么,你都付给她钱了?” 省长说着,急急忙忙走出房门,看见院里坐着几个卫士和几个他曾见过面的告状人,把一个卫士推醒,问:“当差的,我们向一个老太婆买来的五个奴隶在哪儿?” “除了这五个人,我们没见到什么奴隶。”卫士说,然后大惊失色道,“那个骗子老太婆又跑了!”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都醒了,一看,代丽兰早没踪影了。 这时,省长才明白,他也被那个老太婆骗了!他向五个受骗者大发脾气: “就让你们闹的,把她招进我家来,把我都骗了!” “你凭什么怪我们,维护社会治安是你省长大人的职责,你没抓到骗子反而被她骗了,只能说明你无能!” 五个受骗的人正和省长争吵不休,那个叫哈桑的巡警总监突然吵嚷着来了。原来,他旅行归来,他妻子哈托妮哭哭啼啼地把代丽兰拐骗她的衣服和首饰一事详细说给他听。他听了以后大发雷霆,拍着桌子喊: “这种事,省长应该负责,我找省长去!” 于是,他怒气冲冲地跑到省府,一见面便问省长:

桔桔“你身为省长,为什么不管那老太婆,让她在城里到处招摇撞骗?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是你省长应尽的责任,你为什么不管?连我老婆的衣服首饰都给骗走了,你说那老太婆多胆大?我老婆的东西你必须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就让你省长大人赔偿!” 总监说着看了看跟省长吵架的五个人,问道:“你们跟省长吵什么?” “我们也被那老婆子骗了。”五个人又从头至尾讲述了一番他们的遭遇。 哈桑听了,瞪着省长说:“你看看,你这个省长是怎么当的?这么多人受骗,你还不派人去找骗子?” 省长知道总监在哈里发面前是个大红人,不敢怠慢,也不敢诉说自己的受骗之苦,赶紧又派出十个当差的衙役,随五个被骗者,到街上去寻找代丽兰。

旁白乡巴佬被骗

桔桔驴夫、染坊老板等五个受骗的人和省府里的十个衙役在大街上转了三天,才抓到代丽兰。他们把她押进省府,待省长亲自审问。 “你把骗到的财物都弄到哪儿去了?”省长一看见代丽兰就问。 “我没骗人,哪有什么财物?”代丽兰嘴挺硬。 省长见当时天色已晚,便吩咐衙役:“把她押进监狱关一夜,待明天我再审问。” 到了监狱,狱吏拒绝拘禁那老太婆。他说:“这个老太婆太狡猾,我们这里可不要她,出点岔子吃罪不起。” 省长没办法,便命人把老太婆押出城,到底格里斯河边,把她双臂绑在一起,吊在一棵大树上。 省长断定代丽兰不可能再逃脱,便派两名衙役在场看守,他回家歇息。 深夜里,两个看守实在熬不过,先后打起瞌睡,接着就全都睡熟了。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乡下人从这里经过。他这辈子是头一次来巴格达,一路上走得特别急,越临近巴格达越激动。他早就听人说,巴格达城里的浇蜜油煎饼最好吃,一心想进巴格达买几个尝一尝。这会儿,他边催促着胯下的毛驴边念念有词:

旁白巴格达的煎饼最好吃, 没有什么能胜过它, 我要吃它十几个, 从此无人再小看我。

桔桔他念叨着自编的小曲,沿着底格里斯河行走,猛然发现前面的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人,吓了一跳,险些从毛驴背上摔下来。他定了定神,问道:“你是谁?” 代丽兰早就看见了乡下人,并听见了他念叨的小曲,这阵儿她正琢磨如何欺骗这位乡巴佬,叫他把她从树上放下来。她听见对方先问她,知道一定是把他吓住了。她说: “老人家,别害怕,我是一个好人,救救我吧!” “真主保佑,你为什么被人吊在这里?” “今天我去给家里人买油煎饼,一不小心,咳嗽时把唾沫星子喷到煎饼上,卖油煎饼的老板把我扭送到官府,法官判处我吊刑。他说,明天早晨给我拿来十个浇蜜油煎饼,让我在吊架上吃,如果我能一口气吃完,就放了我,否则就一直吊下去。我的胃不好,不爱吃甜食,我真发愁明天早晨我一个也吃不下去。” “哎哟,太巧了,我离开老家,就是为了到巴格达吃几个浇蜜油煎饼。让我代替你吃吧。这样,我也省了一笔买油煎饼的钱,你也少受罪。” “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替我吊在这儿呢?”代丽兰假惺惺地说。 “没关系,天已经快亮了,吊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吃上浇蜜油煎饼了。” 傻乎乎的乡下人把代丽兰放下来,让代丽兰把他吊上去。代丽兰获得自由,一溜烟跑回家中。 天蒙蒙亮时,一个看守从睡梦中醒来,抬头一看,树上吊着的人换了模样,吓了一跳,以为见着鬼,大喊:“你是代丽兰吗?” 乡下人听到问话,以为有人给他送油煎饼来了,应声说:“快把油煎饼拿来,有多少我吃多少。” “你是什么人?”看守惊问道。 “我是一个乡下人。”

桔桔“吊在这里的那个老太婆哪儿去了?”另一个看守这时也醒了,对眼前发生的事感到吃惊。 “我把她放走了。”乡下人说,“因为她不爱吃油煎饼。我爱吃。” “他说的是什么呀?”两个看守互问道。 不管怎么说,代丽兰老太婆还是逃跑了,她把乡下人给骗了!两个看守正商量着如何向省长交代,省长和那五个受骗的人来了。被吊在树上的乡下人见来了这么多人,赶忙问:“给我拿油煎饼来了吗?” 省长抬头一看,见吊架上是个乡下老头,问两个看守:“怎么换了人?代丽兰呢?” “昨天晚上我们熬到半夜,困得要命,心想那老太婆吊起来了还会出什么岔子吗?所以就睡着了,谁知今早醒来,却发现这个乡巴佬吊在架子上。我们有罪,请从轻发落。”两个看守说。 “那个老太婆的花招太多了,我不怪你们,快把乡下人放下来吧。” 乡下人被放下来,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油煎饼,而是那个老太婆耍的骗人花招。他把经过说了一遍,省长放他走了。可是那五个以前被骗的人却不依不饶,他们对省长说: “我们好不容易才逮住代丽兰,又让你手下的人放跑了,现在你或是赔偿我们损失的东西,或是带我们去哈里发王宫,求哈里发处理这件事。” 省长没有办法,只好带五个受骗者一起进宫请哈里发处理这件事。他们站在哈伦·拉希德面前,异口同声地说: “众穆民的领袖,请替我们主持公道。” “是谁欺负你们了?”哈里发问。 于是,每个人把被拐骗的经过,详细述说一遍,最后省长也说: “陛下,我也被那个老太婆骗了,他曾从我老婆那儿骗走一千金币,把这五个自由民当奴隶卖给了我。” “你们所损失的财物,都由我赔偿。”哈伦哈里发对众人说,接着他吩咐省长,“现在我命令你带人去抓那个骗子婆!” “陛下,”省长愁眉苦脸地说,“我已经派人抓过她两次,可结果都让她跑了。陛下还是换一个人吧。” “你说换谁合适?”哈里发反问道。 “让戴乃夫去吧,他以前就是大骗子,知道如何对付那个老太婆。” 于是哈里发派人唤禁卫军右队长戴乃夫听令。戴乃夫站在哈里发面前,恭敬地问: “众穆民的领袖,您有何吩咐?” “我命令你去街上寻找一个叫代丽兰的骗子婆,并迅速把她缉拿归案!” “我不知道那老太婆长什么样子,怎么去抓她?” 哈里发吩咐五个受骗者描述了代丽兰的穿戴打扮和长相,戴乃夫记在心里,即刻去召集队伍。

旁白禁卫军右队长被骗

桔桔戴乃夫回到部队,把部下分为三组,由组长率领他们分头去各街巷逮捕代丽兰。 戴乃夫率领部下缉捕骗子婆代丽兰的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代丽兰母女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宰奈白对他妈说: “妈,下面你就看我的吧,我要骗一骗戴乃夫和他的部下。” “你可要小心,戴乃夫可不是好惹的。” “妈,我要把他和他部下的衣服扒下来,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母女的厉害!” 宰奈白说着,穿戴得漂漂亮亮,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扭一扭地走出了家门。 她来到街中心的一家香水店,向老板问好,然后递上几枚金币说:“请把你那座用来当客房的小楼腾出来,我租用一天。” 老板满口答应,收下租金,把钥匙交给宰奈白。宰奈白到店铺里买了许多酒菜,估计房间已经腾出来,便提着酒菜来到小楼,一切布置停当,她站在门外等候。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叫阿里的卫士班长带着他那班人从小楼前经过,宰奈白一眼就看出是宫里的卫队。她知道他们准是在抓她母亲,于是笑嘻嘻地走上去,拉住阿里问: “请问,你是禁卫军的右队长戴乃夫吗?” 阿里见问话的是一个妙龄姑娘,非常高兴,答道:“不,我不是戴乃夫,我是他的部下,我叫阿里。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们要上哪儿去?” “我们奉命上街捉拿一个叫代丽兰的骗子婆,你知道她吗?” “不知道。我只是想认识戴乃夫,因为我是外地人,孤身一人带着父亲的一笔遗产来到巴格达,人地生疏,只怕遭人欺负。我曾向人打听,有谁能够保护我。人们说:‘只有哈里发的禁卫军右队长戴乃夫能够保护你。’因此我就特别想结识他。” “今天你就可以碰见他,他和我们一样,也到街上来捉拿骗子婆了。” “认识你们非常高兴,请你们进来吃点菜喝点酒吧。” 卫士们一拥而入,开怀畅饮,大吃大喝,宰奈白乘他们喝得高兴的时候,把迷糊药掺进酒里,一会儿卫士们就昏迷不省人事了。宰奈白解除他们的武装,扒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拉进里间房屋。接着,她又用如此方法俘虏了三批人。 大约傍晚时分,戴乃夫带着两个卫兵从这里经过。他本以为逮捕代丽兰很容易,没想到满大街上既见不到代丽兰的影子,也见不到他部下的踪迹。他正茫然地左顾右盼,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姑娘走到他面前,吻了他的手,问道:“你是禁卫军右队长戴乃夫吗?” 戴乃夫只感到眼前一亮,顿时心花怒放:“不错,我就是戴乃夫。你是谁?” “我是外地人,初次来到巴格达,身上带了一笔钱,哪儿也不敢去,生怕被人欺负。有人告诉我,只有一个叫戴乃夫的禁卫军右队长能够保护我。” “对,我能保护你。” “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识,我请你进我的临时住所喝一杯。” 戴乃夫喜形于色,把缉捕代丽兰的任务抛在了脑后,随宰奈白进到小楼里,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大吃大喝一通。当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宰奈白又给他灌了一剂迷糊药。 戴乃夫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宰奈白解除他的武装,扒掉他的衣服,把他拉到同伴们的房间里。然后上街雇了一个脚夫,把衣物背回自己家中。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阿里是第一个醒来的,他见自己只穿一身内衣躺在地板上,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同事们都穿着内衣睡在地板上,其中还有他的上司戴乃夫,大为惊讶,赶紧把他们一个个叫醒。戴乃夫醒来,惭愧地说: “弟兄们,咱们这回可丢脸了。咱们是奉哈里发之命出来缉捕那个骗子婆的,反而被一个小妖妇逮捕了。朱曼那家伙跟我本来就不对付,这回他不定多么幸灾乐祸呢。幸亏现在已经天黑,我们还是悄悄地溜回去吧。” 一队穿着白色内衣的人悄悄溜回禁卫军总部,但是还是被朱曼看见了。 朱曼见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笑着问:“是谁捉弄了你们?” “哎,别提了,”一个士兵说,“我们奉命去缉捕一个叫代丽兰的大骗子婆,跑遍全城也没看见她,却叫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姑娘把衣服全骗走了。”

桔桔“我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朱曼傲慢地说。 站在一边的戴乃夫急忙问:“谁干的?你认识她?” “我不但认识她,也认识那老太婆,她就是那老太婆的女儿!” “天哪,这对母女好厉害。朱曼,明天你去带人缉拿她们母女俩吧。” “行啊,你去对哈里发讲吧。” 在这件事上,戴乃夫宁愿败在朱曼手下,也不愿与那骗子母女打交道了。

上一章 一桩人命案 一千零一夜(天方夜谭)最新章节 下一章 女骗子代丽兰和她的女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