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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破

破月(双女主)

8

流云飞卷,风声呜咽,山中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个动作,寂静之下沉沉煞气正在一点一滴,不疾不徐地缓缓酝酿。

长老堂内静谧无声,众人皆在等待掌门到来,毕竟,有弟子申冤,还涉及掌门自身,掌门当然要亲自到场。

离月昙芸离世已经过去了六年,月芙蕖玄灵之体功法大成,如今,长老堂内的十二位长老已无一人奈何得了她。

月芙蕖静静站着,三千青丝浅浅一绾,一身白衣淡然如雪,淡漠夹杂冰冷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她没有朝任何人下跪,只带着一把连灵都未开的下品仙剑,只身去了长老堂,芝兰玉树的少女似笑非笑的讽刺:

月芙蕖

“就这么点小事,长老堂内竟无一人可以做主,看来这掌门之位只能留给我们这些小辈了。各位师叔师伯你们说是不是?”

月芙蕖

月芙蕖言语冰冷,表达直接,毫不掩饰心里的轻蔑。

松石
松石

“小事?”

松石长老显然气愤填膺,第一个出头,

松石
松石

“月芙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老夫今日就替你师父好好管教管……”

月芙蕖

“松石师叔稍安,我师父还没来呢。”

月芙蕖

月芙蕖眉如远山,眸若星河,而那令人不敢逼视的清丽仙颜,只淡淡透出些俾睨众生的桀骜。

琅玕
琅玕

“诶,松石,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琅玕长老并不喜欢月满空,又是个世故圆滑的老狐狸,还没等月芙蕖开口回怼,便开始和稀泥,

琅玕
琅玕

“咱们还是等掌门师弟来了再说……”

琅玕稳住松石,缙云又跳了出来。

缙云是月满空的师妹,约莫有几分倾慕于他,自然对月芙蕖没什么好脸色,她又是个爆竹脾气,一点就着,可不就开始越俎代庖地管教起月芙蕖来了:

缙云
缙云

“掌门师兄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学会了和长辈顶嘴!看来是他性子温和对你太过纵容,才养出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逆徒!”

月芙蕖

“缙云师叔有资格说我?是谁当年与皦玉师伯争风吃醋,还顶撞师祖的?总不至于是那位名叫林玫娘的师叔吧。”

月芙蕖

缙云的本名就叫林玫娘,皦玉是她和月满空的师姐,也是月满空的初恋情人,只是最后皦玉拒绝他后又与玄天成了亲,月满空则是娶了他的一个弟子为妻,此后二人才各不相干。

缙云
缙云

“你!”

被月芙蕖当挡箭牌的皦玉一时有些尴尬,玄天也并不怎么自在。鞠衣和缃叶窃窃私语地着看戏,苍筤则在一旁闭口不言。

琅玕
琅玕

“好了,一切等掌门来了再做定夺!”

琅玕摆明立场,毕竟这事他也有份,他不希望月芙蕖将事情全都抖出来。当年琅玕为了皦玉也与月满空闹的很不愉快,直到现在也一直都不喜欢他。

月芙蕖

“那可不。松石长老,缙云长老您二位要是教训早了,待会儿可就成众矢之的了呢。”

月芙蕖

月芙蕖声如银铃,清脆悦耳,那绝美容颜不曾闪过一丝怒意,不带任何火气,却把人怼的哑口无言。

月满空
月满空

“都在吵什么!”

月满空来的很巧,可对上月芙蕖那一双琉璃般清澈的瞳孔,他瞬间就不再威严,

月满空
月满空

“芙蕖,你没事吧。”

其余长老皆是恨铁不成钢,望着月满空和月芙蕖气的说不出一个字。

月芙蕖

“没事。”

月芙蕖

月芙蕖避开他,假意一笑,

月芙蕖

“弟子今日前来有是要事。”

月芙蕖
月满空
月满空

“何事?”

月满空温柔道。

月芙蕖才不会因为这点温柔便对月满空手下留情,当即便将所有发生的事公之于众:

月芙蕖

“弟子月芙蕖,为父母鸣冤,告望月宗掌门月满空屠我满门。此人为成就宗师之能,利用炉鼎修炼,更与其门下弟子月昙芸珠胎暗结,此后又间接害死月昙芸,手上人命数债累累。”

月芙蕖
松石
松石

“一派胡言!你这个女人,勾引自己师父却还打倒一耙,月怀瑾是不是掌门之子还不知道呢,没准就是你和别的野男人……”

松石长老话音未落,月芙蕖便将她收集的所有证据拍在了他脸上——

月芙蕖肌肤晶莹,如冰雕雪铸,凌厉的眼神充满杀气,锐利而狰狞,仿佛要吞噬掉一切阻挡在眼前的东西,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气上涌,她怒目圆睁:

月芙蕖

“我尊你一声师叔,是因我拜了月满空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如何,这份道义我知晓。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几次三番挑衅于我。”

月芙蕖

松石长老是骂的最难听的那个,其他长老不过只是附和几句,这也是为何月芙蕖定要针对他。

松石
松石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松石望着月满空不可置信的神情,

松石
松石

“掌门!你不能再护着她了!她要反啊!反了天了!”

松石
松石

“求掌门处死月芙蕖!”

弟子丁
弟子丁

“她是罪人……”

弟子甲
弟子甲

“杀了她……”

玄天
玄天

“请掌门,将其处死。”

缙云
缙云

“请掌门,将其处死。”

缃叶
缃叶

“请掌门,将其处死。”

赤璋
赤璋

“请掌门,将其处死。”

栾华
栾华

“请掌门,将其处死。”

兰苕
兰苕

“请掌门,将其处死。”

这便是仙门,是母亲从小告诉她的仙人住的地方。

可是后来她明白了,所谓仙门不过也只是些修仙的凡人呆的地方,仙人不会保护所有人,他们也是手刃无辜之人的刽子手。

月芙蕖从不信这些长老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从不知道月满空拿炉鼎修炼之事,那只是托词,只有这样才能掩藏住门派内部的腌臜。

月芙蕖

“师父,你要杀了我吗?”

月芙蕖

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干净明亮,长睫微垂,即使带着冷漠和厌弃,也美得惊心动魄。

她大方的说出这句事关自身生死的话,心中仿佛无丝毫波澜。

月满空
月满空

“自然不会。”

月满空对月芙蕖不断的包容连他自己都觉得过犹不及,可惜这份迟来的真心与爱意,在月芙蕖眼中,随着月昙芸的离世早已湮灭,怕不是连草芥也不如。

月芙蕖

“但弟子会。”

月芙蕖

少女笑靥如花似月,可眸中却带着刺骨的冰寒,身形亦如鬼魅般转瞬消失在大殿之上。众人惊异之间,只见冲天的火光将夜晚的仙山映射的一片通明。

那白衣少女立于猎猎风中,墨色的发,白色的带,月满云河,她仿若翱翔九天的凤,回眸一眼便已是倾尽绝尘,令众生都为之倾倒。

今日,月芙蕖要用月满空的血祭祀所有被他伤害的无辜之人:

月芙蕖

“我会……杀了你!”

月芙蕖

带着血色的风卷走了仙山的宁静,白衣少女面带微笑,手掐道印,默念法诀——一座仙山,一声审判,诛杀一人。

长老堂内早已被月甘棠控制,山下弟子们见势不对纷纷不敢轻举妄动。

此战,她必胜!

玄灵之体拥有的眷顾不是浪得虚名,染血的剑锋直指对方咽喉,不过半个时辰十二位长老皆已是强弩之末,直到她如风般飞至月满空身前。

月满空未曾反抗,在她的指尖掐上他喉咙的那一瞬,他只静静的望着月芙蕖的那一双眼,好似从未认识过她。

月芙蕖

“这望月宗,今日——易主了!”

月芙蕖

她吐语如珠,宣判这样一个早已既定的事实。松石不敢多话,琅玕也是闭了嘴,倒是缙云因月满空一心求死,这份情意还颇有几分令人感动的意味。

缙云身上挂了彩,又见月满空在月芙蕖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已然放弃了挣扎:

缙云
缙云

“月芙蕖!今日,你赢了!可我林玫娘,绝不会屈从于你!”

缙云最后望了一眼月满空,在那抹半是释然半是不甘的微笑中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月芙蕖

“她可真傻。”

月芙蕖

月芙蕖明眸皓齿,神情自若的对着月满空浅笑,

月芙蕖

“你说——对不对?”

月芙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