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庄语迟的声音哑得厉害,裹挟着未退混沌,他半睁着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明显的水雾,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正打算再添油加醋。
“公子……”
话未出口,他突然抬起手,滚烫的掌心贴上我的脸颊。我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榻上动弹不得。
“我会负责”。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棍,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空耳听错了,可他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里面盛着我读不懂的思绪。
轰——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并不是心动,是不解,是被反控住的不安。
我和他之间,自己必须是掌控局面的那一个。
我迅速垂下眼睫,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
真是荒唐啊。
虽然一个公子哥取个乐女为妾在宅院是常事,可是他…不正在为那门亲事所扰吗,如此,还对我说这样的话。
庄语迟,你…好像比我了解的有点意思了。
这一怔,准备好的说辞突然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
他似乎把我的笑意当成了质疑,突然整个人压了过来,男子的重量让我呼吸一滞,刚想推开,却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
“别推开我”。
那些未愈的伤在锦缎寝衣下,有的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只是把发烫的额头抵在我颈窝,呼出的热气烫得我皮肤发麻。
“我好累好累.……”
这缕声音闷闷的。
“让我躺会儿....”
这算什么?解释?告饶?
我僵着身子没动,任由他的长发铺散在我胸前。窗外传来早市商贩的吆喝,一缕晨光透过纱帐,照在他后颈未消的痕迹上。
我慢慢抬起手,指尖悬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方。杀意像毒蛇的信子时隐时现,可最终却落在他凌乱的衣领上。指腹擦过锁骨处的牙印时,他无意识地颤了颤,竟往我怀里又埋深几分,倒显得他羞涩娇俏了几分。
“好啊”。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脑海里已然开始兴奋了。
我等着你,庄语迟。

另一边,庄府。
后院的脚步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庄寒雁正坐在窗边修剪一株兰草,闻声指尖一顿,剪刀咔地一声,将花茎拦腰截断。
“小姐,不好了!”
贴身丫鬟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脸色煞白,“老太太……老太太突然发了癔症,满口胡话,说、说看见先老爷回来了!”
庄寒雁眸光一沉,指尖轻轻捻着断落的兰草,汁液染上指腹,黏腻如血。
“祖母?什么时候的事?”
她语气格外平静。
“就、就在一刻钟前,老太太睡醒来,突然就……”
丫鬟声音发抖,“现在满府都传遍了,说、说是不祥之兆……”
听此,庄寒雁缓缓抬眸,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映得她半边脸明灭不定。她轻轻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冷意。
“不祥之兆?”
她低低重复,指尖的兰草被碾碎,“怕是有人嫌这庄家还不够乱”。1
这男主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