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瑟纵使十分不解，却也不好多问，只得多与程少商说些有趣的事，程少商也知晓赵瑟瑟的用意，拉着她的衣袖：“瑟瑟，其实我很是羡慕你。在与你未相熟前，我常常听我姎姎阿姊提起你，说你是上京最具才情的女娘，你的父兄皆待你极好。”
赵瑟瑟看着她兴致恹恹，握着她的手：“嫋嫋不必羡慕我，你也是个极好极好的小女娘啊！况且你又是如此烂漫的性子，谁会不喜欢我们嫋嫋呢？”她撇撇嘴：“阿母却不是很喜欢我，待我颇为严厉。”
赵瑟瑟眸色瞬时暗淡下来，她可是从未见过自己的阿母呢，若不是要生下自己，阿母应当不会早逝。程少商看到赵瑟瑟这般失神的模样，忽然想起阿姊曾说瑟瑟的阿母因难产撒手人寰，内心十分愧疚：“瑟瑟，是我的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她平静一笑，拉着少商在廊上的坐栏上坐下：“与我说说你的年少趣事吧。”少商望着院外，说起了她的年少往事。
程家主母萧元漪将近临盆之时，孤城战事告急，需得程氏夫妇上战场支援。而后她与她阿兄出生，二叔母葛氏使坏，利用少商祖母程老太太迷信这一事，以孝道为名，逼迫程始和萧元漪要留下一个孩子，最后他们将程少商留在了家中。之后二叔母又看不惯程少商，将她送往了乡下一待便是许多年。
直至近些年父母归家，这才将她接回家中。不过她自幼生活在乡野，性子自是不爱拘束，萧元漪恨铁不成钢，与她隔阂渐生。
瑟瑟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少商一手握拳：“说到那孤城一案，倒是与那日害你受伤之人有几分关联。”她秀眉紧皱：“害我受伤之人？”少商点点头：“是凌不疑。”
这个名字，瑟瑟不可谓不熟。要论这京中哪家的儿郎最得女娘芳心，非这凌侯之子凌不疑莫属。再者，他是文帝义子，自幼与诸位皇子一同长大，颇得文帝宠爱。可说到这孤城一案，她只知晓当年霍氏一族除却凌家主母霍君华皆死在孤城那一场惨烈的战事中，军士不知死伤多少。凌侯夫人经此一事，便神志不清，整日疯疯癫癫，再也认不出亲近之人。
瑟瑟脸色沉峻：“我阿父当年前去支援之时，已经为时已晚。若非霍氏一族，怕是天下不会那么快便被陛下平定下来。今日之盛世太平，他们功不可没。”少商听此一番话，对瑟瑟的喜爱又多了几分：“若瑟瑟是个儿郎，也定能成为像凌不疑那样的少年将军。”
她望着辽阔的天际，思索着少商方才的话。从前，也是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时过境迁，颇生感慨：“可惜我只是个小女娘，阿父才不会让我上战场。”即使赵敬禹同意，她也上了战场，那两个字眼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谁也不敢跟她提及。
一日午后，阳光刚好，少商提着许多东西从外面回来，看到瑟瑟正在屋内绣着花样。她一蹦一跳来到她身边：“瑟瑟你今日感觉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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