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看她喜笑颜开,问道:“感觉身上清爽多了。不知是何事让嫋嫋你如此开心呢?”
她将所带的东西放在桌上,与她瑟瑟坐在软榻上:“还不是托你的福,我可是受了不少礼呢!”瑟瑟将刺绣放下,狐疑道:“我?莫非是我阿兄和阿父送来的?”少商装作神秘,啧啧打趣道:“非也非也!是那上京女娘中的梦中儿郎——凌不疑遣人送来的。”
瑟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为何要赠与她这些呢?除非是阿父他暗中施了绊子,才让他不得不做这些表面功夫。如此也好,谁让他的马撞到她了呢!害她平白无故在床上躺了将近一月。想到上京铁面公子十一郎亦有吃瘪的一天,她噗嗤一笑:“说不准是我阿父在暗中使了手段,才让他不得已送了这些礼与我。”
二人又打闹了片刻,少商忽然急急忙忙从榻上下来:“我似乎听到阿母与姎姎阿姊的声音了!瑟瑟,你看我这仪容是否妥帖?”瑟瑟以袖掩笑,用手轻轻拨好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难得见嫋嫋这般慌乱的模样。”
两个仆妇轻推开房门,又见一粉衣女子单手扶着一翟衣夫人走了进来。瑟瑟这才看清萧夫人的面貌,从前她听闻这位萧夫人是为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没想到萧夫人生的这般白皙秀丽,也难怪嫋嫋生的这般好看。
那粉衣女子纤纤若柳,似是与自己一样,皆是体弱之人。少商走上前欠身一拜:“嫋嫋见过阿母,不知阿母这个时辰来嫋嫋这里是有何事吗?”萧夫人面露慈色:“我来看自己的女儿不行吗,这位便是赵将军家的小女娘?”
瑟瑟双手交叠,行了个陇西的礼数:“正是瑟瑟,请萧夫人勿要怪瑟瑟在府上叨扰这许多时日!”少商咧嘴一笑,想要上前一步,却又止步:“阿母,瑟瑟可好了!”瑟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说她常听少商说萧夫人待她是如何严厉,怎地今日一瞧二人竟是如此疏离,竟还比不得萧夫人身旁那位粉衣女子亲厚。
那粉衣女子瞧着举止大气,应当正是少商经常夸赞的堂姊程姎姎了。萧夫人看着少商,眼神有些复杂:“都多大岁数了,怎还是如次不知礼数!”瑟瑟微微一愣,她并未觉得少商的举动有何不妥,劝解道:“恕瑟瑟直言,瑟瑟倒是以为少商这样无甚错处。”
程姎姎也从旁劝解道:“嫋嫋年岁还小,况且她自小便是这个性子,都是需要时日的。”少商脸上遮不住的落寞,回答道:“阿母教训的是,嫋嫋下次定会注意仪态举止。”萧夫人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过重:“阿母不是在训斥你,你是程家的女公子,这些礼仪举止代表着咱们程氏的颜面。”
是夜,凌府内院,月色若水。只见五六丈远处的 楼檐下垂挂着数盏朱红色的圆灯笼,灯笼下站着一位素衣青年,肩堆鹤氅,双手负背,身架高挑颀长,全身只有衣带和发色如墨般漆黑,正是凌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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