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长云春很快将第二本读完。《兵法计》的大致内容讲的是战场带兵的原则和方法,不知道为何翼师傅会让我学习这个。
也许他别有用意,好的东西多学总归没坏处。
“师傅,书我都读完了。”
“嗯…在院子那块空地等我。”
我和长云春先去了空地,等的有些久,长云春就先让我去热身了。
我在那块空地慢跑,直到翼师傅背着手慢慢走出来,手上似乎攥着武器。
我的身上已经出现了粘稠的汗液,看到师傅走出来,我停下了脚步。
“拿着。”他递给我一把剑,冷冽锋利的剑光投射至我的脸颊。
“这样,先试试你的水平。”师傅朝长云春示意,他反应过来后走至我身前,朝我行了一礼,我赶快回敬。
长云春像是打算空手接白刃,两只手掌摊开,五只并在一起,两手一前一后摆好。然后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站定,气场强大到单只是站在那就让人胆寒。
我也有样学样,将手中的剑直立举起。
他毫不犹豫,猛地闪至我眼前,我迅速反应过来,用剑横过来挡着,再向后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他越逼越紧,拿脚一登就跳起来,将我手里的剑用脚踢开,我的剑直直脱落,飞出场外。
他又加速在我面前直接进攻,我下意识想用手臂挡着,他忽然一个闪身又到了我的背后,用膝盖用力顶了一下我的腿关节,我顺势倒下。
观战的翼师傅在我的身旁冷声道:“不堪一击。”
“请师傅严加指导,臣女力争上游。”我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翼师傅一眯眼睛:“不过,还算有点基本功,之前练过一些吧。”
“是。”
“这样倒是省去不少时间。”
今后的十来天内,翼师傅都严抓我的功底,每传授一个动作,就会让长云春监督我将那个动作练习上百次,练到我能下意识做出那个动作为止。
而每日晚上,长云春都会主动提出对决的邀请。但基本是我在挨打,除了挨打的时候不那么疼…可我不觉得辛苦劳累,大概是我真的挺喜欢武功的吧。
今天是来这练习的最后三天,这二十天里,我取得飞跃的进步,已经勉强可以与长云春的四成功力抗衡,并且有一定的概率获胜。
“今天,是最后一次我邀请你与我对决了,我用了三个月连成的东西,你只需二十日。看来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皇上过奖了,怕是皇上还没用出三成功力就能轻松将我管制了。”我明白他这是在捧我,他完全可以说实话,我不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不废话了,来吧。”
我又举起那把剑,直勾勾的盯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睛,示意他可以动手。
他往后撤退几步,一只手抓住剑柄,准备将剑出鞘。我不进反退,跟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然后登一步跳至树上。
这一步其实是用来迷惑长云春的,当我看见他慢慢朝我走来,盯准我举起剑向我刺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跳到长云春的身后,用力拽住他的衣领,想要将他往下扯。
但就在我抓住他的那瞬间,他又快速反应,转过身来,用剑柄打脱我的手,我则用拿剑的那只手对着他的肩膀用力一砍,他很快躲开了我的攻击,我便以此拉开距离,顺势落在地上。
长云春追上我,对我发起猛烈攻击。他直直一剑朝我脸上刺,速度快的惊人,我勉强在剑刃划到我皮肤之前提起剑准备挡下。
预想中的被击中感并未到来,他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向后滑了一步,划开了我背部的皮肤。
“你!来真的啊!”我转身面向长云春,摸了摸伤口,伤口很快渗出血迹:“呼—”我深呼吸一口,尝试放松自己的情绪。
环顾四周,观察周围的环境是否有利用空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值得一试的方法。
我转身背对长云春跑去,这个方法很冒险,因为这样跑步放不住后背,并且,长云春就在我后面。
“这样的话,弱点就完全被爆露了喔。”长云春的脚步声猛地接近,他的话语中包含了嘲笑。
但就在这时,我忽然转头,以最快的速度向他跑去,由于惯性,他没能快速停下来,我的剑擦过他的肩,再用它狠狠向他一划,他闪身离得我更远了,我再一个蹬腿跳上矮围墙、踏上房顶,又从他头顶跳下去。
长云春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我见他脸上渗出汗水。
不错,他也被我消耗了。
他明白我这是要借助体重将他踩倒,很快举起剑反应我的攻击。很可惜,他没有预判出我真正的落脚点其实是他的身后。
“你输了。”我一脚蹬向他的后背,他倒地后,我的剑刺入他脸庞的地面上,一只手压住他不让他起身。
他不挣扎了,将全身的力量卸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哎呀,是我小看你了。怎么想到这一计的?”
“《兵法计》里面的第三十八章,以退为进,善用地形,暴弱而后强攻。”
“看来都学到了嘛!”
“还得多谢翼师傅咯~”
我向他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你现在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他的牙齿露出来,眼睛眯成一道缝,汗水时不时从他的脸颊划过。
我看着他的脸竟然愣住了,长云春的确很帅,他不能称作为美男,因为五官端正硬朗,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开朗活泼阳光的感觉,比起长恨晚,他更有作为男人的气概。
他的瞳孔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般,我赶紧避开了视线,又是这种感觉,真奇怪。他的瞳孔也想长恨晚那样漆黑,像是也想引诱我掉入某种陷阱。
晏欢,你不能落入这个男人的陷阱,他是天子…你是有夫之妇…不能乱想……绝对不能。
“怎么?”他看出我的心思飘往远方。
“没什么?话说这么久没回宫,皇上的那些工作又是谁做的?”
“不必担心,我交给长樊了。”
长樊——就是那个大皇子吧:“哦。皇上还真是不务正业。”
“这不是因为你嘛…”
“别甩锅给我呀,我当初是极力反对皇上来的。”
他被我怼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自然地抹去鼻翼的汗:“你也挺想长恨晚的吧?”他半开玩笑又像试探似的问我。
我皱了皱鼻子:“挺想的。”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出了声:“我在想,回去跟长恨晚打一架,会把他打成什么鬼样子。”
他看起来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附和着我一起笑了。
有时,我真的挺羡慕自己的口才。
“哦,你身上的伤…抱歉,我下手重了。”他忽然看到我依旧在渗血的伤口,有些心疼的说。
我又摸了一下后背,有点疼:“嘶…问题不大,找瓶药膏涂一下就好了。”
“我帮你涂吧!”他的尾巴摇得很快,眼睛里闪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扶额:“皇上!臣女自己能处理!”
“收到!”他快速且识相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