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在凤羽身后,在蜿蜒的通道里穿来穿去,左一个弯右一个拐,入目之处全是白色的蛇蜕,阳光透过鳞片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到底有多长啊?都走了半小时了,还没到头。”胖子扶着潘子,喘着粗气问道。
凤羽左右看了看,解释道:“这不是一张蛇蜕,是好几张叠在一起的。这里是蛇母的领地,鸡冠蛇不敢靠近。”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长就长点,没蛇就好,他们是真怕鸡冠蛇突然窜出来咬一口。
“快走吧,前面就快到头了。”凤羽催促道。
大家连忙点头,纷纷小跑着跟上。
顺着幽深的山洞往前走,吴邪发现石壁上还挂着片片碎裂的蛇蜕,心里暗暗猜测:估计这些通道都是蛇母常年钻进钻出弄出来的。石壁上还刻着几个小小的图案,凤羽每到一处分叉口,都会先看看那些图案,再选一个山洞进去。
“这些洞都是蛇母钻出来的,”她伸手抚摸着石壁上的图案,语气里满是怀念,“祂小时候还载着我去外面玩呢。这些图案也都是我刻的。”
那些图案大多是太阳、花朵、云朵、星星、小鸟的样子,线条活泼又轻快,不难想象出刻下它们时,她是多么快活开心。
再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片布满壁洞的石壁。那些壁洞都像棺材一样大小,呈长方形,里面摆满了石质的人形物体。胖子好奇,伸手就想去摸,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别碰!”吴三省的声音严肃地传来,“里面是死人。”
胖子吓了一跳,看向吴邪,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么多死人?”
“嗯。”凤羽点头,“都是后来外来者的尸体。这里原本没有这些石壁棺,是被那些人开凿出来的。”
“古时候修建大型工程,总会有很多伤亡,”吴三省补充道,“这些工匠死在这里,尸体裹上泥,就这么草草葬了。”
“那凤丫头,你们族人的尸体呢?”胖子又问。
“在陨玉的宫殿里。”凤羽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咦,这是张家人的记号。”张映然忽然指着一处岩壁说道,那里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
“这里还有呢。”张映亭也凑近查看,数了数后说道,“估计有十个不同的记号,从最早的周朝到现在,看样子张家每隔三百年就会有人来这里。”
凤羽摸着其中一个最早的、刻着星月缠绕图案的记号,神色怅然:“后来第三代族长张星月在塔木陀失踪了,当时张家很多秘术都随着她的失踪断了传承。所以张家每隔百年就会派人来这里,想找回那些传承。而且来的都是张家起灵,可惜他们都不敢踏入陨玉,怕天授失魂症发作,死在这里……”
“听族里其他人说,每次训练比试,张映诺都是常年霸占榜首的,”张映亭是族长堂弟,对族内事很清楚,“大长老应该传了不少秘术给他。”
“小哥的本名叫张映诺啊?”吴邪问道,他想起之前似乎听人喊过小哥“阿诺”。
张映然点头:“这是他养父大长老给他按族内辈分取的名字,张起灵是张家族长的代号。因为族长的母族是外家人,族内很多人都反对他当族长。长老也只对外说他是自己的弟子。直到放野那年,我听张海客说,当年他们放野时,族长在泗水救了大家,所以海客两兄妹特别支持他。海客的父亲是海外张家的领头人,他们南洋海外一派,都是族长的忠实拥护者。后来长老把张家三支主脉的首领都交给了族长,还让他们宣誓效忠。再后来族长出了两次任务,另外两支也宣誓效忠了,至此族内那些不赞同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吴邪一边走,一边认真听着,听到小哥小时候有义父疼爱,还被当作族长培养,心里又高兴又欣慰。和梦里那个孤寂的身影相比,这一世的张起灵,总算有过一段像样的童年——虽然父母早亡,但回到张家后,被族里最大的掌权人收养,还亲自教养,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