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众人动手收拾营地,该拆的帐篷拆了,该带的物资打好包,一切准备妥当后,便朝着那条石头通道出发。
走到离营地百米开外的地方,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地下排水渠出现在眼前,足有两米多深、一米多宽。
“从这里可以下去。”吴三省指着水渠说道。
凤羽站在旁边打量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点头道:“这是地宫的北面入口。进去后会路过一个洞,那里有条走廊连着大殿,里面有鸡冠蛇,你们当心些。”
众人依次跳进水渠,看着深,底下却只有浅浅一层水,有些地方积着淤泥。两侧的石壁是用石块密密堆砌而成的,严丝合缝,倒不用担心有蛇从石缝里钻出来,一行人走得还算轻松。
穿过水渠,前方出现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岩壁陡峭,表面斑驳不平,看不出是何种岩石,上面爬满了粗壮的爬山虎;地上的水已经漫过脚背,不过凤羽走在最前面,吴邪知道,鸡冠蛇慑于她的气息,定然不敢靠近。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地上、墙上满是浓绿的苔藓,滑溜溜的;岩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和藤蔓之间,还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看着有些年头了。
又走了一段路,眼前忽然一亮——前方洞口外竟是一条长长的白色半透明通道。地上仍是泥土,上方和两侧却全是巨大的白色管状物体,像拱桥似的架在那里。
“蛇蜕?”凤羽上前一步,用手指比量着那管状物体的粗细,喃喃道,“它已经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后面的胖子吓了一大跳,咋舌道:“这么大只?这得是成了精吧!”
吴三省沉声说:“在这种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凤羽幽幽开口:“说不定,已经化蛟了。”
胖子顿时紧张起来:“那凤丫头,这蛇母还认不认你啊?别到时候关底boss就是这大蟒蛇,咱们可扛不住。”
“这么大一条蛇,要是还活着,简直就是个怪物了。”解雨臣也皱起眉,“不知道还在不在地宫里面。”
“必定已经化蛟了。”凤羽抠下一小块蛇蜕,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这类有龙族血脉的精怪都有智慧,它们的目标是化龙,轻易不会杀生,免得过不了雷劫,所以蛇蜕上才带着这股清香味。”
吴邪也凑过去闻了闻,点头道:“还真是,这香味挺浓郁的,都能入药了。”
凤羽点头认同,语气却忽然淡了下来,带着几分哀伤:“所以当年它作为西王母国的守护灵,也只能震慑敌人,不能轻易杀生……我们凤族才会被周穆王暗算,落得个灭国的下场。”
“凤羽,”吴邪问道,“当年你们和张家联姻,应该常有联系,危难之时怎么不求助于张家呢?”
凤羽摇头,声音低沉:“我们这样的长生家族,孕育下一代本就极其困难。何况上古妖魔之战时,张家整个家族千人只活下来十几人,还是被救回来的。我们的血脉能量天生吸引妖魔,在它们眼里,我们就是最好的食粮。后来人间太平了,我们才得以慢慢发展,可血脉依旧难传,张家人丁也不兴旺。作为守护家族,他们还要分出大半人手常驻世界各地。当年我碰见义母,问起张家的事,才知道那时正赶上天地异变,他们自顾不暇,实在无能为力。只来得及把我们凤族的传承送到张家,送去了大半族人,剩下的劫难,就只能由我们王族直面——这像是个循环……幸好,姐姐给我们留了后手。”
她越靠近地宫中心,心里那股明悟就越发清晰:姐姐还活着。
说着,她瞥见吴三省听到“入药”二字时眼里闪过的兴奋,立刻拉过吴邪,语带警告地对吴三省说:“你可不许动歪心思。天地有灵,业报轮回,伤害灵物的恶果,最后会落到吴邪头上。”
“好好好,不动,不动。”吴三省看着她紧紧攥着吴邪的手,脸上堆起诚恳的笑,连连点头保证。
凤羽见他应下,才放了心。看着吴三省半白的头发,又想起陈文锦依旧二十几岁的靓丽容貌,终究心一软,补充道:“三爷,等事后,你再把这蛇蜕取了吧,它有延寿的功效。”
吴三省眼睛瞬间亮了,急忙应道:“好好好!多谢凤丫头!”
吴邪自然懂凤羽的意思,忙叮嘱道:“三叔,这东西做成药后,就留着吴家自己用,可不能拿去卖。”
“我当然知道!”吴三省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侄子管太多。
“那三爷,也得有我们解家的一份。”解雨臣适时开口。
吴三省沉吟片刻,点头应道:“行,到时候做好了,送一份给你。”
“走吧。”凤羽率先迈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