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失踪四十多年后回到族里,大长老才说起他的身世——他是主脉,也就是映亭你父亲的哥哥,和昆仑山凤族一支的后裔所生。”张映然继续说道。
这时凤羽插了一句:“张家历来都和凤族通婚,因为这样生下的孩子,血脉力量最强。我们两家早有约定:如果孩子继承了凤族血脉,就送回昆仑山;若是麒麟血,就交回张家抚养。”
张映然听了,叹了口气:“千年下来,族里的思想越来越守旧。身为主脉的族长父亲,和外姓女子结合生子,当年在张家掀起了多大的风波可想而知。按规矩,本该由刑字支的人把他们带回族里受罚,可那时候张家正被汪家挑衅渗透,内乱了一百多年。大长老趁机收拢分散的势力,把其他长老都赶了出去。当时大长老在族内威望极高,很多人都支持他当族长,可他却说‘我在等一个人回来,张家起灵另有他人’。族长他们一家才算逃过一劫。可惜后来汪家人追杀,族长父亲不敢求助家族,夫妻俩双双遇害,才两周大的族长被董灿救下,送回了族里。”
“那小哥也太惨了,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胖子听着,忍不住感慨。
张映然接着说:“族长那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个人冷冰冰的,我们都以为他是哑巴,一个人在抚育堂里待着。但训练起来,他比谁都刻苦,也比谁都拼。后来大长老看中他,直接宣布他是下一任起灵。大长老总惋惜没救下他的父母,气得当天就废除了族内通婚的死规矩。被长老收养后,族长的日子才算好过些,终于有了鲜活气,偶尔能看见他笑,也会和我们说几句话了。”
正说着,他们穿过这片石壁墓葬群,来到一条青石砖道上。迎面是一扇巨大的白玉石门,上面雕刻着三青鸟的图案,严丝合缝地嵌在山壁间,远远看去像一整块玉石。走近了才发现,门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缝,得凑到跟前才能看清——原来是扇双开门。
胖子长舒一口气:“可算看见熟悉的门了,我还以为要一直在土里钻来钻去呢。”
潘子掏出撬棍就要动手,却发现门缝处严丝合缝,根本插不进去。胖子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凤羽笑着走上前:“这门是从内向外开的。”她说着,用手按住门中间一个极小的凹起,轻轻敲了五下,长短节奏各不相同。下一秒,石门就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打开了。
“这还是声控的?”吴邪惊讶道。
凤羽摇摇头,没多解释,目光已经投向门后。
“我靠,真美!”胖子忍不住惊呼。
门后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白玉砌成的墙壁上,点点荧光流转不息。中间是个巨大的方形水池,四面各有一道向下延伸的台阶;四角矗立着三青鸟铜像,鸟嘴张开,正有银白色的乳液从中流出,注入蓄水池中。水面上漂浮着一朵朵红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花瓣缓缓绽开又慢慢闭合,绽开时还有点点红色流光从花心升起,与墙壁上的荧光交织,形成一幅瑰丽梦幻的景象。
吴邪只觉一阵清爽扑面而来,胸口的天星玉石随即泛起暖意,自动吸纳起周围的灵气,再缓缓流入他的身体。“这是灵气池。”他低声道。
“嗯。”凤羽点头。
“凤姑娘,”吴三省走过来,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们能取一些吗?”
“可以。”凤羽刚点头,就见一直蹲在池边的胖子掏出个瓶子,开始装池里的灵气液。吴三省立刻指挥潘子倒空带来的水杯,也加入了装液的队伍。
吴邪拉着凤羽的手,好笑地摇头:“你们这瓶子,能装多少啊?”
“装一点是一点,这可是无价之宝。”吴三省说着,还招呼吴邪也来帮忙。解雨臣也从包里翻出不少瓶瓶罐罐,一边装一边让吴邪也拿容器来装。
最后,只有张映亭和张映然不为所动,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
“凤羽,这个地方没人来过吗?”吴邪问。
凤羽点头:“刚才那五下敲击,我是注入了五道灵气,门才能打开。这密室,没有凤族血统,或者不知道门口机关的灵气运行方法,根本进不来。只有族人和大白能进。”
“大白?”
“是蛇母的名字。”
吴三省看着装了好几大瓶、却丝毫不见减少的灵气池,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捂着胸口,像是心疼没多装点。
吴邪抽了抽嘴角,看着他那副肉疼的样子,忍不住说:“行了三叔,做人不能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