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高空踏步而下,没有展露一丝气息,方圆千里内早已被神识扫过一遍,除了些本地自带的生物,几乎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说是人迹罕至也不为过。
南彼山除了四季植物颜色橙黄,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会产生特殊妖兽,没有天材地宝,仅仅只是动植物的颜色不一样,仅此而已。
而且作为山地地貌,不利于凡人居住,与经济流通,而且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地方,最多就是修仙者路过采点植物做纪念。
如此,就导致这地方不受妖兽侵袭,也没有修士引起纷争,茅草屋背山靠水,种田养鸡自给自足,嫣然一副田园风光。
任谁都想不到,就是这平平无奇的茅草屋,居住着曾经四大绝技之一,截云断泽——蒋湛,同时他还有另一个称号“妙算神机”。
“很难想象,当初的‘妙算神机’居然会沦落至此……”
“这事你我都有责任,无论是对蒋湛,或是唐季月,还是唐溪……”
“如今你也是走上了前辈的老路。”钟泉感叹一句。
“谁说不是呢?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钟泉拍了拍对方肩膀,便率先走进用篱笆围成的院内,院子虽然简陋,但小池塘,鸡圈,菜园样样不缺,真正意义上的自给自足。
院子不大二人几步来到屋门前,时祁年正要抬手敲门,忽然悬在半空中的手停在了原地,像似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
时祁年转过身,问道:“嗯,我们空手而来是不是不太好?”
钟泉:……
从储物袋中拿出见面礼,时祁年才正式敲响木门。
咚,咚—咚—
标准的一轻二重,随后便听到屋内一整翻腾声,以及与人交谈的声音,出于礼貌,二人都未用神识探查屋内,只是默默在门口等待着。
但大乘期修士的五感,依旧可以隔着门板,清晰听到交谈声。
“有人来了?”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先躲起来,快!这柜子刚好空着……”蒋湛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干嘛要躲?”
“别废话了!给我进去!外面我来应付。”屋内传出什么东西被踹的声音。
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嘎吱一声,木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位年轻男子的半张脸,表情还带点不耐烦问道:“谁呀?”
“是我们。”钟泉答道。
见对方是熟人,蒋湛才将木门大开,此时二人才彻底看清蒋展的衣着,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刚睡醒,衣服还是较为轻柔的素袍,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松弛感。
为二人打开门后,蒋展自顾自走进屋内,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凌乱的发丝,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对二人说道:
“随便坐,寒舍没什么东西,将就喝点粗茶?”
“我们都行。”
二人走进屋内,目光简略扫过周围,除了些自制的家具,一些打猎所得的皮毛,这些二人只是简单看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那半丈的柜子上。
自制的椅子两个,泥碗和泥杯两个,以及些其他家具都是两人份的,明显柜子内的人是和蒋湛居住在一起的,至于是谁?二人并不关心。
“所以你们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要说探望老友我可不信,毕竟你们可不是唐季月,会闲的没事乱跑。”屋中唯二的两个杯子给时祁年二人了,于是蒋展拿起泥碗给自己倒了被茶,期间还不忘挖苦下二人。
“让我猜猜,两个身居高位的七大宗宗主,突然来找一位灵根被废的废人,而如今我一贫如洗,唯一能被二位看上的……”说着蒋展指了指脑袋。
“恐怕只有这个了吧?”
二人听闻一阵沉默,此番前来二人的确是想请蒋湛出山,毕竟哪怕在上次仙魔大战的胜利,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蒋展的谋略,这次开战要是能有“妙算神机”助阵,便会事半功倍。
蒋展沦落至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灵根被废,他也是四大绝技之一,而那祭神留下的石板,用所谓的“截云断泽”换取了他的灵根,不过他还算幸运,毕竟可是有人用命换了“霜天华地”呢……
再者便是厌倦了上位者的权利争斗,利益纠纷,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田园生活,安享晚年。
见二人沉默蒋展接着开口:“看来我猜对了?虽然早有预料,但你们的反应还是让我很失望,这么多年有事才想起我……”
上一秒蒋展还在发牢骚,下一秒郑重看向二人:“是温铮回来了吗?”
钟泉心中大为震惊,明明没有跟对方说起任何关于魔尊的事,不仅刚见面就猜到了来的目的,而且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消息根本不可能流通,魔尊的事情又根本算不上是秘密……
那么会不会是有人告诉他的呢?
时祁年见此只是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见面礼”。
云尚末灵芝,杏椒地藤,青泥雪莲……一连串的天材地宝被拿出,几乎堆满了桌子,眼看桌子快放不下了,时祁年才收手,温文尔雅笑道:“一点心意而已,不必在意。”
这一番操作直接惊掉了蒋展的下巴,一时间竟有些乱了分寸,几十年来过惯了贫穷的生活,突然给他这一遭,换谁都会有些懵。
“……想收买我吗?”
“只是想人你出点力,你可以看作是一场交易。”说着时祁年看向那个柜子,笑道:
“不给我们介绍下新朋友吗?”
二人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个柜子,不止是因为开始时听到的那些话,更重要的是,那柜中传来的丝丝缕缕的魔气。
魔气对于修士来说就像是尸臭一样,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只跟魔气有片刻接触,也会显得十分突兀,且久久不散。
还不等蒋展有所反应,那柜子门便自己打开了,或者说是柜中人自己推开的,那人主动走了出来。
一身有些凌乱的黑衣,服饰上除了黑色没有任何花纹,细看身后的柜子,便会发现那柜子中尽是黑白双色的衣服,由此可见,这便是蒋展的“室友”。
再看向那男子,冷峻的面庞搭配上高挺的鼻梁,一头黑色长发随意的搭落在肩头,皮肤白皙或者说有些冷白,修长的身材显得十分匀称,黑衣下隐隐能看到厚实的肌肉线条。
见到此人时祁年笑意更甚,淡淡道:
“我早该猜到是你,邪不否。”
那人只是冷看了眼二人手中拿着的杯子,然后冷哼一声,似乎不太高兴别人用他的东西。
见此钟泉反倒有些坐不住了,惊呼:“邪不否?上一任魔尊就是你?”
“是又如何?”邪不否歪头笑了笑,有些邪魅的说。
蒋展扶额感到无语,明明躲着就没事了,就算二人真的发现了,也会给自己些面子,不会过问,更不会主动将其揪出来,他倒好,自己就出来了。
时祁年转过头看向蒋展:“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或者说你们更想跟我们走一趟呢?”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