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通邪魔歪道?家藏落魄魔尊?妙算神机和魔界至尊的仙魔爱恨情仇?
要是让那些不良情报商得知,指不定会整出什么炸裂消息,不过这些还轮不到蒋湛头疼,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要知道整个修仙界正道的三大巨头,面前可是就有两位,如果自己的虚界灵根在还好,实在不行还能跑路,但现在嘛……
我方看似有两个人,但一个没灵根,就纯修为和肉体强度,打个普通人或筑基期和金丹期还行,而面对这两人……还是不要抱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罢。
随后蒋展面色古怪看向邪不否,难道……要靠他?
似乎是在回应蒋展的幻想,邪不否面色阴沉,双拳微微握紧,下一刻磅礴的魔气宛如蓄势待发的火山一般,一时间屋内的光线昏暗,气温好似都下降了好几度。
魔气翻涌,红黑的暗色气息在其周身缭绕,周身的衣角和发丝无风自动,阴冷狂暴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对此时祁年只是淡然一笑,拿起泥杯喝了口苦茶,随手一挥。
呼——
那翻腾不息的魔气瞬间熄火,就像吹灭一根蜡烛一样简单。
从头到尾时祁年只做出抬手,喝茶,挥手三个动作,便轻松将对方制服。
果然不行……蒋展无语扶额。
“呵呵,没有修为的前任魔尊?”时祁年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笑容中多了些戏谑,宛如面对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你这把戏也就能骗骗小孩,虚张声势却没有任何意义。”
眼见被拆穿,邪不否面色依旧冷淡,看了眼时祁年手中的泥杯,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得了,不用挣扎了,蒋展顿感头疼,时祁年二人拜访自己,从邪不否出来之前几乎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正道的智者与魔尊有所接触也就算了,结果还被人家逮个正着。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念及自此蒋湛反倒平静下来,最初他就是想敷衍下二人,两人前来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事,推脱掉然后就可以继续隐居了。
如今计划被打乱了,但他也有把握保全性命,毕竟二人前来就是要用自己这颗脑子,砍下来这脑子可不顶用,最多就是有了被对方光明正大要挟的理由。
“行吧,跟你们走也可以,但至少包伙食吧?”说话时蒋展还不忘看向哑火的魔尊,示意二人把他的那份也包了。
对此时祁年依旧面带微笑,微微点头:“那是自然不会亏待二位的,需要给点时间收拾行李吗?毕竟此番出行可要费点日子。”
“不必了,没什么重要的,动身罢。”蒋展拜了拜手。
邪不否听闻走到时祁年身前,像似有意挡住对方的去路一般。
还不等有所反应,邪不否将对方手中的泥杯一把抢过,顺手倒掉里面的茶水,然后将泥杯收入衣袍之中,才道:“好了。”
时祁年:……
钟泉:……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泥杯啊!
……
“对了!”墨薇凝一拍手笑着,将一串手镯拿出,那是一串银白嵌金边的样式,其中还镶嵌着青绿,冰蓝两颗玛瑙,哪怕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也依旧显得十分精致。
“幸好你娘我当时机智,把咱家的财产都放这里面了。”说着墨薇凝还晃了晃手镯,从中拿出一把灵石。
见阿墨姐弟二人有些好奇的目光,墨薇凝有些得意的解释道:“一般的储物法器只有一丈不到的空间,但这传家宝可是有九九八十一丈的空间呢!”
“八十一丈!”墨寒秋惊呼出声。
阿墨也是一脸惊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她的储物袋也才十丈的空间。
墨婷萱听闻在心中算了一下:“一丈约等于三米,那八十一丈就是……”
“二百四十三米!”
对此墨婷萱有些欲哭无泪,这小小手镯的收纳空间,竟然比自己租的屋子都大,别人的储物法器都是跟柜子差不多的大小,而这个手镯都能当仓库了。
将灵石收进手镯内,再次从中拿出一些书,或者说是功法,墨薇凝笑道:“看家族祖传的功法都被我带过来了,墨家机关术哦~”
“等一下,原来之前藏书阁丢失的书是被老姐你那走了!”
“对呀!我机智吧?还好我提前把最核心的几本偷…啊,不是借出来,之后墨家破碎灭门时,才没被烧掉。”
见此墨怀民有些无语,老姐还这老样子,还和当年一样……或许她依旧是当年那个神经大条,整天嘻嘻哈哈的她,但在被冰封的这些年……
念及自此,墨怀民奋力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陷入悲观的想法中。
“来来来,看墨家出品必属精品《傀儡术基础到入门》《木偶师的自我修养》《三年傀儡五年机关》……”
墨薇凝刚准备将书本递给自己的两位孩子,就听啪嗒一声。
书本掉落在了地上,下一刻那心口处的红光骤现,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清晰看到猩红的裂痕,如果说之前的裂痕,只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随着心率律动着,那么现在就像是红色的火堆。
猩红的裂痕像是蟒蛇,又像是毒虫,攀爬上墨薇凝白皙的脖颈,直至接近脸颊后才停止攀爬。
期间阿墨看到自己母亲的手掌颤抖,冷汗直冒,面色几乎是刷一下的苍白下来,幸好现在墨薇凝是坐在地上,不然恐怕会直接跌坐在地上。
等到那裂痕重归平静之后,墨薇凝看向空中的符文,还剩七个,看来时间不多了,随即再次从手镯中拿出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上去。
见此小判故作惊讶道:“哎呀呀,这可不得了了,老板,千年古陇木啊!可贵了,就适合你这样的优雅人士。”
“行了,别贫嘴,就你会说话。”墨薇凝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又在手镯中一阵捣鼓,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口中还和墨婷萱等人念叨着:
“行了,时间不多,我就省略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先把一些重要的后事交代一下。”
下一刻墨薇凝手中拿出一打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不等其他人询问,就展示内容介绍道:
“看!婷萱,这是什么?”
“是我给你找的婚书哦~”
阿墨一脸惊愕,但墨薇凝可不管接着说道:“差不多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游历四方,找了好几个生男孩的人家,然后与他们一一画押,等到你们年纪差不多了,你就可以一个个看过去,要是有个看对眼的就……”
墨薇凝双手一拍。
“事就成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阿墨一脸无语的表情,这算什么?被自己死而复生的老妈催婚了?还是娃娃亲?而且这一打至少有十几张吧,自己老妈这到底找多少人啊!
无语归无语,但阿墨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人生并不是只有自己,有个人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在给你默默的祈福,真心给你祝福,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虽然对方做的事有些跳脱,但却都是为你着想,愿意花大把的时间,为你筹定一些,美好的,值得你体会的事物。
这没有什么目的,要说唯一的目的,可能就是希望你幸福,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可能只有名为家人的人,才会做出来罢。
“不过可惜啊,寒秋那时你还没出生,不然我也给得你整一份出来,都怪你老爹太不给力了。”说着墨薇凝还有点置气。
“啊啊?我就不要了吧,给姐就好……”墨寒秋听闻赶紧推脱。
于是时间就在这有些无厘头的谈话中流逝,明明都是要死的人了,明明都是是在送葬的,谈话却一点也不悲伤,反而很平淡,都是些家常的柴米油盐,一些八卦之类的。
期间那裂心碎魂也发作过几次,从最开始的脸颊攀爬至眉眼,然后是额头,到最后几乎整个身子,都被那裂痕般的纹路占满,整个人就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娃娃,摇摇欲坠。
直到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看着空中即将消散的,最后的符文,墨薇凝暗自神伤,然后向几人叮嘱道:
“小判,以后少做些无良交易,知道吗?我弟弟还不太懂事,你作为他的伪神兵,多担待他一下,有机会我还挺想和你在做一次交易的。”
“老板你说笑了,能为顾客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永远是你的小弟。”说着小判深深鞠了一躬。
“含心,我不在了记得好好保养自己知道吗?润滑油不要用无良商家的,我们自己做的才是最好的,你是机关傀儡,受伤可不易修复,若以后实在没办法了,你要保存好自己的记忆核心,要是再失去一个家人……我可是会生气的。”
“小姐……已收到最高指令,编入底层逻辑模块,至于历史第二最高执念执行条例,加载中……”含心的眼眸缓缓亮起蓝光。
“老弟……算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少给别人添麻烦,人活着就行。”
“喂!老姐你怎么区别对待!”
“开玩笑的,我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了,手镯里,到后面你再找婷萱要吧,毕竟有些话我可说不出口。”
“哦……”
“寒秋!从你出生时我就知道你以后会长得很清秀,你现在好好修炼,等你当上了大师兄,给我好好去诱拐师妹知道吗?咱们家这么优秀的血脉,就靠你延续了!
还有记得多照看下你姐,她也个倔脾气。”
“唔嗯……知道了……”
“最后是你,婷萱。”
“以前的你是挺爱笑的……是娘不好,没保护好你,让你丢了三魄,过了这么多年,看你长这么大了,其实刚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就故意装睡……
但后来,我觉得不能这样,最后就这么一点时间了,要是再不把握,岂不是很遗憾?我是无所谓了,但是总该给给你留点念想,所以这手镯,是家族遗传下来的,很好用,其中家族大部分资源都放里面了。
还有些想对你和寒秋说的话,也写纸上了,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一看,就当我还在吧……”
“……嗯”阿墨此时已经将整个头埋入对方的胸膛,哭的泣不成声,只有口中在反复念叨着:“会的……娘…一定,会的。”
“婚书记得一定要去!切记切记!”墨薇凝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念叨了一句。
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那空中的最后一个符文静静的悬浮着,缓缓的分裂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至虚无。
墨薇凝的身躯顷刻瓦解,就像是被摔碎的瓷娃娃一样,在凳子上,碎成了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阿墨瞬间如遭雷击,一个森然的寒意直冲天灵盖,恐惧驱使着她捡起一块又一块碎片,试图将其复原。
但每捡起一块碎片,顺着猩红的裂痕就会再次碎裂,甚至有的因为多次触碰而化为尘埃。
讽刺的是将手掌触摸在尘埃,还能感受到点点体温……
在灰烬的残骸中,一串银白金边的手串静静的躺在那里。
上面的两颗玛瑙,熠熠生辉……
………
无月庭一如既往的黑暗,只有皎洁的月光将黑暗捅出一个窟窿来,但那唯一的亮光,却刚好擦边绕过了刚出来的阿墨,她手中拿着一串手镯。
那是她母亲给的,说是家族的遗产,现在反倒更像似遗物。
原来真正的告别,并非剜心割肉般的决裂,而是掌心摊开的释然,感受着点点粉末带着温度从指尖流失。
此刻向虚妄的执念轻轻道别,那枝曾不敢触碰的玫瑰,正从骨髓里破土而出,带刺的枝条缠绕成坚韧的骨骼,绽放的花瓣融进每一次心跳的起伏。
那是一朵怎样的玫瑰呢?或者说是自己想象成了玫瑰的样子,释然之后反而更清晰听到,感受到,刻入骨髓的念想。
那么鲜艳,那么美丽,鲜红的玫瑰在虚无中绽放,呢喃着昨日的回忆。
那么妖艳,那么诡丽,猩红的玫瑰在飘渺中张狂,刻骨着往后的仇恨。
释然吗?
——不!绝不!
这般仇恨,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一笑而过,一走了之?
从今日起,过往的经历都将化为最锋利的荆棘!清冷的外表将化作最妖艳的伪装!待那来日方长之时,必以血偿还!
此仇,我将与邪魔……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