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第二日天刚亮,殿门便被轻轻叩了三下。世月刚洗漱完,披散着发出来,就见冥华缩在殿外的廊柱旁,怀里抱着个藤编的篮子,指尖揪着篮子边缘的草绳,耳朵尖都红了。
“什么事?”世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却没了昨日的冷意。
冥华猛地站直,把篮子往她面前一递,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她:“这是……我在桃林摘的新露,你以前和……和她都爱喝这个。”
篮子里是个白瓷罐,罐口封着蜜蜡,掀开时飘出清甜的桃香——和当年萱华总抱着跑来神殿的罐子,一模一样。
世月的指尖顿在罐沿,喉间轻轻发紧。她没接,只是看着冥华垂着的发顶。
“我没别的意思!”冥华慌忙补充,“就是……就是看你昨晚没睡好,这个能安神。”
秦予:
(端着早膳从偏殿出来,扫了眼篮子,语气里带了点笑)
“桃林的露要赶在卯时前摘,你这丫头,是天没亮就蹲那儿了?”
冥华的脸更红了,攥着篮子的手紧了紧:“要你管!”
世月却忽然伸手,将那瓷罐接了过来。指尖碰到罐身时,还带着清晨的凉意,像当年萱华把罐子塞给她时,掌心里的温度。
世月:
(指尖摩挲着罐身的纹路,声音轻得像落在露水上)
“放这儿吧。”
冥华眼睛亮了亮,又飞快垂下头,“哦”了一声,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小声说:“那个……秦予的事,我不闹了。”
说完没等世月回应,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窜出了神殿。廊下的风卷着她的裙角,带起几缕桃香,绕在殿门前,轻轻散了。
秦予:
(将粥碗放在世月面前,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这妹妹,倒和当年的萱华有几分像。”
世月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殿外——桃林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个蹦跳的身影,像极了当年追着她跑的萱华,连扎着发带的弧度都差不多。
她低头喝了口粥,清甜的桃露混着暖意滑进喉咙,心口那道发紧的疤,忽然松了些。
世月:
(声音很轻,像说给秦予听,又像说给风听)
“不像。她比萱华,运气好点。”
至少这一次,她还有机会,把没给够的温柔,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