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殿内的烛火晃了晃，世月垂眸盯着案上那方金石，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纹路里的余温——那是萱华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她没再看冥华，声音淡得像落了层霜。

世月：

（指尖轻叩桌面，一声轻响敲得冥华脊背发紧）

“你要抓的人，是秦予？”

冥华：

（被她忽然的直球问得一怔，随即仰着下巴哼了声）

“是又怎样？他勾得姐姐心猿意马，还敢在外头惹桃花，这种人留着……”

世月：

（抬眼，眼底没半分情绪，只那语气冷得像冰碴）

“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旁白：

冥华的话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没敢接。世月却忽然笑了声，那笑里裹着碾碎的苦，连烛火都跟着暗了暗。

世月：

（指尖按在眉心，声音放得极轻，像说给冥华，又像说给金石里的魂魄听）

“你当我是被他绊住？不过是……这世上能让我‘像个人’的人，只剩他了。”

旁白：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靴底碾过玉阶的轻响。秦予推门进来时，正撞在世月垂眸的瞬间——她眼底那点没藏住的脆弱，像碎在雪地里的星子，晃得他脚步顿住。

秦予：

（将外袍解下披在她肩上，指尖碰了碰她冰凉的耳尖）

“听说有人要抓我？”

世月：

（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又回到那副淡漠的神尊模样）

“滚出去。”

秦予：

（却没动，反而弯腰凑近，气息落在她耳畔，带着点散漫的笑）

“我滚了，谁替你挡这‘为姐除害’的妹妹？”

旁白：

冥华被秦予这副轻佻模样惹得炸毛，刚要开口，却见世月忽然抬腕，指尖擦过秦予的下颌——那动作快得像要发难，最终却只是将他散在衣领的发梢理好。

世月：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在她面前演。”

秦予：

（眼底的笑收了收，指尖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蜷缩）

“知道了，神尊。”

旁白：

他直起身时，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冲冥华抬了抬下巴。

秦予：

“想抓我？先问问你姐姐愿不愿意放你出这神殿。”

旁白：

冥华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摔门而去。殿门关上的刹那，世月的肩膀忽然垮了下去，秦予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心，能摸到她轻得发颤的呼吸。

秦予：

（指尖顺着她的发，声音放得很柔）

“又想起她了？”

世月：

（没说话，只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发涩）

“秦予，我好像……撑不住了。”

旁白：

殿内的烛火终于稳了下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玉壁上，像一株缠了枯藤的树——她是悬空的神，他是沾了烟火的凡人，偏生要在这孤寂的神殿里，替彼此接住那点不敢示人的狼狈。

旁白：

殿门“吱呀”一声轻响，刚走到廊下又折回来的冥华正扒着门缝，冷不丁撞进这一幕——世月蜷在秦予怀里，像株终于寻到支撑的菟丝，连垂着的眼尾都软得不像平日的神尊。

冥华的指尖攥紧了廊柱上的雕纹，指甲嵌进木缝里，眼底翻着委屈的酸意。她原是想回来放句狠话，却撞见了姐姐从不对她展露的模样。

冥华：

（没忍住，推门的声音重了些，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尖刻）

“姐姐这是做什么？为了个凡人，连神尊的体面都不要了？”

世月猛地从秦予怀里抬起身，眼底的软意瞬间敛得干净，只剩惯常的淡漠：“谁让你回来的？”

秦予：

（慢条斯理地替世月理好微乱的衣领，抬眼看向冥华时，笑意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刺）

“体面能暖身子吗？能替她擦眼泪吗？”

冥华：

（被堵得脸色涨红，指着秦予的手都在抖）

“你！你就是个蛊惑姐姐的登徒子！”

世月：

（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在案上的金石上轻轻一敲，殿内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

“冥华，出去。”

冥华咬着唇，眼眶忽然红了——她看得见姐姐对秦予的纵容，看得见姐姐藏在冷漠下的软，可这些，姐姐从没有给过她。

冥华：

（声音发颤，带着点孩子气的控诉）

“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对我这么冷淡？我是你亲妹妹啊！”

旁白：

“她”字落进殿里，世月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秦予察觉到她的紧绷，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裹进掌心，抬眼看向冥华时，语气少了几分漫不经心。

秦予：

“她是萱华，不是‘她’。”

冥华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唰”地白了。世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只听见她轻得像叹息的声音：

世月：

“你出去吧。我累了。”

旁白：

冥华攥着衣角，终究没再说话，转身跑了出去。廊下的风声卷着她的啜泣声，轻轻撞在殿门上，又散在夜色里。

殿内重新静下来，秦予捏了捏世月的指尖：“她还是个孩子。”

世月：

（指尖抵着额头，声音里带了点倦）

“我知道。可我……分不出多余的温柔了。”

她的温柔，一半随萱华埋在了劫难里，另一半，正被秦予小心翼翼地捧着。剩下的，只剩神尊该有的冷硬，用来撑着这方天地，也用来挡着那些靠近的人。

秦予没再说话，只是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任由殿外的月光，裹着廊下未散的啜泣，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