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药太苦了,苦得自己眼底发酸,心中钝痛。
宫远徵胡乱地想着,但是还是手脚麻利地将那煎好的药倒在碗中,随即小心翼翼地端到我的身旁,那这勺子轻轻地吹着,送入我的口中。
而我此时只觉得浑身都仿佛是水火交融,整个人都格外的难受,我想要去睁眼,可是浑身都沉重,我听到耳边的银铃,那淡淡的药香,还有一声几乎轻的会被风吹走的对不起。
傻子,说什么对不起,守护你,就是我后半生的职责。
我在心底想道。
可是我说不出,我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存在,还有那苦涩的药被他轻吹着送入我的口中,苦药入喉,惹得我心底都苦涩了起来,连我身体的不适都被压了下去。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飘荡,不知道要飞向哪,可是每次我的手都被一个微凉的手包裹着,带着那淡淡的药香,每次我想要飞走,飞到天边,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被紧紧地拉住,顺着那若有若无的银铃声又回来。
“我这是……”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沙哑地开口道。
“岁岁,好点了么。”
宫远徵此时立刻将我扶起,靠在床头。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入目便是那刺眼的阳光,我向窗外看去,此时阳光顺着徵宫的树梢斑驳地洒入屋子中,阳光温暖的气息与药炉中煎着的药飘出的药香纠缠,竟是让我心中生出了几分的平静。
此时我扭过头看向宫远徵,他似乎许久都没有睡好,漂亮的眼睛中布满血丝,见我睡醒,双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一双眼睛还含着泪水,紧紧地注视着我。
“岁岁,好些了吗?”
宫远徵一边说着,一边替我递上一碗药:“喝了,正好润润喉。”
我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随即便蹙眉摇头道:“苦。”
许是这次大病,竟是让我生出了几分的孩童心性。
“哼,良药苦口,快趁热喝,这可是我熬夜给你煎的药。”
宫远徵将碗塞到我的手中,撇了撇嘴说道,但是想到我手臂上的上,又将药碗抢了过去。
“你这是作甚?”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哼,你手臂坏了,还是别轻易动了,免得又让我花心思救你。”
宫远徵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轻轻地吹着。
“喏,喝。”
宫远徵将勺子递到我的唇边,我鼻尖瞬间被那苦涩的药味充斥,我刚想皱眉,但是看到宫远徵的神色,还是乖乖低头喝了下去。
苦药入喉,倒是化作温热,滋润我的肺腑,我微微垂眸,笑着开口道:“徵公子真是费心思了,出云重莲,也加进去了?”
宫远徵此时撇撇嘴说道:“你还想要出云重莲?顶多给你个出云重莲的朝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