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予你32（会员加更）

节目收官的结果，许青梧是周一晚上带回家的。

准确地说，是连人带情绪一起砸进家门的。

"定了！最终三个offer——王艺妍妤、胡明昊、许文婷！"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还站在玄关，"王艺妍妤KPI百分之一百六，全场最高，直接按一点五年级定薪。任律说，这是节目历史上最高的KPI。"

"踢馆进来的拿了第一？"纪云舒给她倒水。

"拿了第一！"许青梧两眼放光，"你说爽不爽？当初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结果人家一路赢到最后。"

纪云舒把水递过去，心里平静地翻过一页。

对上了。王艺妍妤，断层第一，最终offer。和她前世记忆里的正片，严丝合缝。

"胡明昊稳，大家都知道。"许青梧掰着手指头数，"许文婷是真逆袭，一开始不声不响的，谈判那期'违约金换材料款'一开口，四个带教全坐直了。任律带的组，最后就她一个拿到offer。"

"黄凯呢？"纪云舒问。

她问得很自然。正片里黄凯落选，是那一季最大的意难平。

"没拿到。"许青梧的声音低了一度，"但是奇了怪了，最后面试完，我们几个导演私下都说，黄凯是这一季走得最远的人。你想想，医学生，五次考研，第一天连报告都交不出来——到最后，终面上把带教问倒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如果我留下来，您会怎么带我？'"许青梧说，"任律当场就笑了，说这个问题不该你问我，该我问你。"

纪云舒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笑了。

"后来听说，有个观察室嘉宾替他争取破格名额，没成。"许青梧叹了口气，"不过任律送了他一句话——'你不是没拿到offer，你是来晚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哭了吗？"纪云舒问。

"谁？黄凯？没有，他笑着走的，跟每个人拥抱。"许青梧顿了顿，"任律倒是没哭，但他给每个实习生送了一本书，扉页上挨个写了字。给黄凯那本，写的是'事在人为'。"

"他的名字。"

"对，就他名字的出处。"许青梧一拍腿，"全组就给了黄凯一个人写这四个字，别人都是别的寄语。你说这人，偏心眼都偏得这么不动声色。"

纪云舒笑了笑，没接话。

她想起自己前世追正片的时候，看到黄凯落选那期，跟着弹幕一起刷了满屏的"意难平"。如今坐在这里听室友讲幕后，那些弹幕一下子都变得好遥远。

节目里的故事，和她记忆里的，一个都没差。

可她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一件在剧本上。

"对了，"许青梧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收官那晚聚餐，我还听到一个八卦。骆律给汪雨橦的终期寄语，'不要错过今晚的月亮，还有明天的朝阳'——你知道吧？"

"知道，你剪片子的时候我看到了。"

"当时全桌都在起哄，说骆律这么浪漫的人怎么还单着。"许青梧眨眨眼，"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许青梧模仿着那个平平的语调，"'月亮和朝阳都太忙，没空谈恋爱。'全桌笑翻。但是我跟你讲，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手机。就那种，下意识瞟一眼。"

纪云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哦。"

"就一个哦？"许青梧恨铁不成钢，"我的八卦就值一个哦？"

"那，"纪云舒想了想，"月亮挺忙的。"

"什么月亮？"

"没什么。"她起身往厨房走，"煮面，吃不吃？"

"吃！"

身后许青梧还在嘀咕月亮跟骆律有什么关系。纪云舒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躺着两个番茄，红彤彤的。

月亮忙不忙她不知道。

反正番茄，是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