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牧区开了三个小时的车。
海拔一路上升,绿色一点点多起来,牦牛群像撒在黑丝绒上的棋子,远处的雪山戴着云做的帽子。
央金坐在副驾,一路用藏语和司机聊天,笑声不断。后座两个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难得地没有争。
到了法援工作点——一顶白帐篷、一张桌子、一摞普法手册,就是全部家当。
"今天的工作,"央金把志愿者马甲递给两人,"牧区普法,草场承包、婚姻家庭、民间借贷,有什么问题答什么问题。"
任为接过马甲:"我们做什么?"
"你们负责把法条翻译成人话。"她说,"我讲藏语,你们补充解释内地的政策。会藏语吗?"
两人摇头。
"那就微笑、递手册、倒茶。"
【弹幕】北大法学和港大法学,在牧区的工作是倒茶哈哈哈哈哈
【弹幕】姐姐这个分工绝了,主场优势碾压
【弹幕】雪山、白帐篷、穿马甲的律师,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集
牧民们陆陆续续来了。
一位老阿爸牵着马过来,问草场边界的事;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声音小小地问离婚能不能分到牛羊;还有老人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走了二十里山路。
央金盘腿坐在毯子上,一个一个地听。
她讲藏语的时候又快又柔,偶尔停下来,转头用汉语问:"师兄,这个在内地法院一般怎么判?"任为俯身低声解释,她点点头,再翻回藏语讲给牧民听。
骆嘉昀则把普法手册一份份折好,递到每个人手里,碰到不识字的,就蹲在旁边指着图一条条念。
阳光挪过帐篷顶,酥油茶续了一壶又一壶。
那个问借条的老人家临走时,双手合十冲央金深深弯下腰。央金连忙起身还礼,把老人扶上牦牛驮来的马,又往他口袋里塞了两块糖。
"问题解决了吗?"任为问。
"解决了大半。"她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他借出去的钱有借条但过了时效,我教他怎么补救。剩下的——"她笑了笑道,"他非要请我们明年喝他孙子的满月酒。"
【弹幕】她坐在毯子上普法的样子,又专业又温柔
【弹幕】法条的尽头是人心,姐姐真的把法律做成了光
【弹幕】给老人还礼那一幕我看哭了,这才是综艺该拍的东西
傍晚收工,工作点的院子里热闹起来。
牧民们听说来了客人,自发聚过来,有人搬来音箱,有人拉起弦子。天一擦黑,锅庄(藏族传统圆圈舞)的圈子就围起来了。
"锅庄!"央金眼睛一亮,扭头看向两个男人,"都别跑。"
任为警惕地后退半步:"我十年前看过,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
"我肢体不协调——"
"昨天是谁说'想让你管我'?"央金笑眯眯,"现在我管你。"
任为:"……"
另一边,骆嘉昀正在悄悄往人群外挪。央金头也没回:"骆嘉昀,你往哪儿去?"
"我给大家拍照。"
"相机放下。"她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人往圈子里拽,"入乡随俗。"
音乐一起,圈子缓缓转了起来。
央金一进舞圈就像换了个人。长袖甩开,脚步起落,转身、顿踏、扬臂,每一个动作都踩在鼓点上,又轻又稳。牧民们笑着给她让出中心的位置。
而她身边——
任为的手抬起来了,脚没跟上;脚抬起来了,手又忘了。整个人像一台程序冲突的机器人。
骆嘉昀稍好一点,至少节奏在,但动作优雅得和舞圈格格不入,像在高原上跳华尔兹。
牧民们先是愣,继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故意放慢动作教他们,还有小孩钻进来拉他们的手。
央金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跟着节奏示范:"一二三,转!骆嘉昀你顺拐了!师兄你别踩我的脚!"
"我没踩!"
"你踩了两次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两个精英律师的舞姿我看了一百遍
【弹幕】顺拐的骆律和踩脚的任律,姐姐辛苦了
【弹幕】可是他们笑得好开心啊,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笑
【弹幕】群魔乱舞但幸福感溢出屏幕
一圈又一圈,晚霞把雪山染成了金红色。
跳到最后一曲,央金站在中间,左手被任为握着,右手被骆嘉昀握着,三个人跟着人群一起转。
转得气喘吁吁,转得东倒西歪,转得谁也顾不上风度。
音乐停的时候,三个人都笑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头顶是高原巨大的、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第一颗星星亮了。
央金躺在草地上,左右各躺着一个同样不肯起来的男人。
"喂,"她用胳膊肘碰碰两边,"好玩吗?"
"好玩。"两人异口同声。
"明天,"她望着越来越多的星星,声音轻下来,"带你们去我家。"
草地上安静了两秒。
任为慢慢坐起来:"阿爸们……在家吗?"
"在。"央金也坐起来,笑得眼睛弯弯,"两个都在。"
骆嘉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刚才跳舞时蹭破的皮,忽然觉得这点疼一点都不算什么。
真正的大考,明天才开始。

还欠22章~
我要掉进这温柔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