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今日有些事耽搁了,潘某在这儿给大家赔罪了!”丝竹舞乐上了一轮又一轮,正主终于落座。
众宾客起身相迎,潘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人爽朗一笑,抬手示意大家坐下:“本是我来晚了,应该自罚三杯,怎还敢叫诸位友人起身相迎。”
于是自罚三杯,不过余光却扫向的角落里的两人,眼珠一转,吻上美人的香唇,将嘴里的酒渡了过去。
惹得美人娇喘连连,直捶男人胸口。
“我来时听了一件趣事,撞花船二女争夫,想来两位便是其中的主角了吧。”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话音一转:“张大人要见潘某何须花帖,直接派人通传一声,潘某便送上上席花帖,也不至于让心悦大人的两位美人心伤啊。”
宾客听见潘荣对张遮的称呼,再观其举手投足,通身的气派,心下了然难怪此人能见招拆招,将他们对姜雪宁的叨扰为难挡下。
身份被发现,张遮对此并不惊讶,毕竟他离京办案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查案摆在明面上,京中的一些仇视他的大臣就不敢有所动作,至少是在明面上,然而,暗地里传消息就不一定了。
十二女自杀案涉及到姑苏很多地头蛇,这些地头蛇经营多年,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潘荣是其中的一环,说不定还涉及到京中的人。
“张遮今日来此,是想与诸位交个朋友。既然人人都持花帖入内,张某怎可坏了规矩。”
张遮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前世官至刑部尚书,重生后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稚嫩。
对于“二女争夫”的打趣,张遮闭口不谈。潘荣以为他是怕坏了自己的声誉,也略过此话题。要是惹恼了这位断案如神的张大人可不好。
毕竟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当官的更是。
心里暗自揣度:
张大人身份明确了,他身边的这位容貌绝世的美人又是谁呢?
朝下方使了个眼色,从他手里出去的安插在生意朋友身边瘦马立即会意。
美人扭着腰肢来到姜雪宁面前恭维道:“百年前,吴王千金筑姑苏高台,博美人一笑,姐姐美貌怕是比百年的西子还美呢。”
话音一转,语气含酸。
她发现在坐的宾客都不住地往那女人身上瞧,那张大人,让潘荣遇到也惧怕收敛的人物,居然在默不作声地给她布食。
于是心生嫉恨。
……
“吴王以一国之力才堪能供养西子,姐姐貌比西子,不知姐姐的情郎又是哪位王公贵族呢?”
这话触到了姜雪宁的逆鳞,她不悦道:
“别乱说话,我可没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妹妹。”
……
“再则——,西子之贵,怕是吴王举一国之力也无法供养!所以吴王亡国了啊。”
“你这样的”视线脸上转了两圈,现在就算是惦记做那个亡国之君的妃子,也来不及了。”
姜雪宁语气刁钻,气得那美人面色涨红。
美人尴尬,想要动身回到主人边。
不料张遮起身论辩,打断了她,目光如利剑,直指人心,如朝堂上那个为众生辩清白的张大人:
“姑娘此言张某不敢苟同,试问西子不过一妃子,如何享得了一国之力供养?”
“当然是她迷惑吴王,吴王宠爱她!”
“吴王宠爱无度是吴王之过,何怨西子?世间之爱千万种,父母爱子,尚需教之以方,为何君王宠爱妃子就不需要了呢?”
“亡国非西子一人之过,为何世人皆骂西子,鲜责吴王?”
“西子芳魂已逝,姑苏地界赞西子情忠,是以花船流传,为何此时花船上的姑娘诋毁鄙夷西子呢?”
“张某不才,请姑娘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