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想起以前在天界的时候,少典有琴从未对她发过火,眼下被他一吼,竟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无助地望向身后的几人。
躲在后面看好戏的晚茉等人也看不懂了,这个火妖怎么油盐不进,完全不按剧本走?
晚茉对上夜昙无助的眼神,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实话,她实在是没招了。
见晚茉的法子行不通,夜昙便决定用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去接近神识。
夜昙你不喜欢这些,那我摘了就是。
火妖就静静地看着夜昙摘下那些花花草草,明明他们只见了两次面,却让他感觉异常亲切。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白衣少年和蓝衣少女蹲着种昙花的情景,二人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
似是被这幅画面惊到,火妖竟猛的捶起自己的头来,夜昙急忙上前阻拦,用力握住男人的手。
男人下意识就甩开了,他不喜欢被别人碰。
夜昙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可笑的自嘲。
夜昙我以为你对我会不一样,是我自作多情了。
有心事的人,声音总会带些清散,对于火妖来说,何其敏感。
火妖总有一种预感,眼前的这个姑娘会是他的例外,他见不得这么美好的女子不开心。
辣目你,说的没错,为何,要说自己,自作多情?
火妖心中一紧,糟糕,他怎么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可并不后悔。
夜昙你当真这么觉得?
红发男子点头,夜昙面如死灰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或许是因为神识看见她想起了些过往。
夜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火妖摇摇头,夜昙瞬间委屈,眼中尽是失落与失望,她怎么老是自作多情呢。
在看到神识的衣服破烂时,夜昙不由得很心疼,心里在想这些时日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夜昙对了,我叫夜昙,你叫什么名字?
辣目他们,叫我,火妖。
夜昙皱眉,有琴为苍生而死,他的神识居然被村民们当作火妖,这也太讽刺了吧。
有琴,你可曾后悔?
夜昙你不是火妖,既然你没名字,我为你取一个,可好?
辣目嗯
那样子可太乖了,夜昙思考良久。
夜昙火辣而醒目,就叫辣目,你喜欢吗?
辣目辣……目?
夜昙的温柔令辣目放下了警惕,脾气也比初见的时候好上许多,现在两人都能好好聊天了。
见辣目不似先前那般凶凶的,夜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还要多费些时间才能得到此人的信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容易一些。
辣目听到自己有了名字,开心的紧。
辣目夜……夜……夜……
喊了半天,辣目还是没能叫出夜昙的名字,急的直跺脚。
夜昙没关系,慢慢来。
辣目夜……昙
夜昙辣目
后面躲着偷看的几人眼见计划成功了,都很有默契地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胳膊和腿。
离光晚茉昙姐姐已经成功接近神识,这么长时间火妖都没放火,想来是不会再伤害昙姐姐了,我们大家都散了吧。
清衡葵儿,为了做那个饰品,你也累坏了,赶紧回客栈休息会儿。
估摸着也没什么大问题,一行六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夜昙和辣目叫着彼此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才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辣目时辰,到了。
夜昙什么时辰啊?
辣目转身跑回屋内,夜昙想要跟上去,却被男人大声喝止。
可纵使如此,她依旧跟在辣目身后,来到了屋子的最里面。
夜昙顺着那条通道一直往里走,看到辣目正站在一座冒着火的小山前,用自己的身体吸收着那些火焰。
夜昙这是,南明离火。
她记得玄境中就有一小撮南明离火,当时她只将欲念球带出,并未将南明离火带出来,难道是因为玄境的崩塌,才使得南明离火掉入凡间?
原来辣目身上的火都源自南明离火,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未及时将南明离火带出来,还让它落入人界。
若是没有南明离火,神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遭人厌弃,说到底都是她害的。
火势越来越猛,夜昙身形一动,飞到辣目身边。
辣目危险,快出去。
夜昙我不会离开的,我也能制服这火。
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火势减弱,夜昙与辣目同时停手。
夜昙抬眼望去,这座火山每隔一段时日就会爆发,若不及时吸收那些火焰,整个村子怕是会葬身火海。
要想个法子彻底控制住这火才行,夜昙回头看向辣目,将其上下打量一番,好在,这火伤不了他。
出来后,辣目坐到石头上,抱起一坛酒猛灌,夜昙也走到他身边,坐下。
辣目酒,好喝,你要喝吗?
夜昙好啊。
夜昙拿过辣目手中的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又将酒坛还给了辣目。
辣目你,为何喝的,如此着急?
夜昙笑了笑,其实她并不善饮酒,只是今日不开心,若换作平时,只怕是一杯就要醉了。
夜昙又抢过辣目手中的酒坛喝了起来,很快脸上微显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浓浓的忧伤怎么也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