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从腰后拿出面具,盖到了云为衫脸上。
宫子羽用宫紫商骗过了守卫。
男人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好了,你快跟上队伍吧,我救你出去。”
他的目光像春日融化的溪流,温柔又专注地落在对方身上,哪怕周遭喧嚣如沸,眼底也只映着那一个人的影子。
说话时,声音不自觉放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来的。
他的真心,藏在清晨热气腾腾的早餐里,藏在深夜耐心的陪伴中,藏在每一个下意识为对方着想的细节里,无需华丽辞藻的修饰,却比任何誓言都更真挚动人。
云为衫开口回应了一声,默默跟在他身后。
面具被云为衫系在腰间,她跟着宫子羽走进巷子,却发现尽头是个死胡同,其他姑娘正聚集在墙根小声议论着,惶惶不安。
宫子羽转身,看着新娘们说道:“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其中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了——”
宫远徵斜倚朱漆廊柱,玄色广袖随意垂落,指尖绕着腰间玉佩轻晃,漫不经心的姿态里透着三分轻蔑。
忽然勾起唇角,挑眉睨着宫子羽“子羽哥哥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说罢足尖轻点跃上庭院青石,映着冷白月光泛起森然寒芒。
阮黎最先反应过来,她顾不得宫子羽身份尊贵,用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果然是在骗我们,亏我们还相信你。”
她杏眼圆睁,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素白的绣帕被攥得发皱,指尖关节都泛出青白,连裙裾上精心绣制的并蒂莲都随着颤抖轻晃。
话音带着鼻音,尾音微微发颤,转身时,乌发扫过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刚憋回去的泪这会又要落下来,眼眶渐渐泛起水光,偏要强撑着不肯落下。
“姑娘,我不是…”宫子羽神色慌张的想为自己解释。
话还未说话,就被一旁的宫远徵打断,“子羽哥哥还是如此怜香惜玉。”
他眼尾微微上挑,漆黑的眸子里漾开狡黠的笑意,似两汪深潭倒映着跳动的星火。
少年鬓若裁云,乌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玉琢般的脸颊旁。眉似墨染,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眼尾微挑处藏着未经世事的清冽与少年意气。
鼻梁挺直秀挺,薄唇不点而朱,唇角总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既带着少年人的纯真,又透着些许少年老成的韵味。
他肤色白皙胜雪,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如玉的面庞上未脱稚气,却已初显英气。
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纹云纹,腰间系着同色绦带,更衬得身姿挺拔修长,清雅俊逸,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少年的鲜活与朝气。
听闻宫子羽墨色长眉拧成铁钩,凤目里翻涌着凛冽寒意,仿佛淬了冰的剑锋直欲剜人血肉。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声如淬了毒的刀刃“我是奉命行事,与你有何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