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莫怕,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阮黎蜷在牢房一角,鸦青鬓发散落肩头,沾着几缕碎发的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方才哭肿的杏眼微微眯起,像是不敢直面光亮,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鼻尖红通通的,樱唇被反复咬得发颤,残留着被泪水晕开的胭脂痕迹。
素白帕子捏在指间,早已揉成皱团,上面洇着大片深色的泪痕。
听到宫子羽的话,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睑的瞬间,又有一滴泪顺着泛红的眼角滚落,在腮边划出晶莹的水痕,柔弱模样似经霜的海棠,教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疼。
她轻启朱唇,声音似春日里初融的溪水,哭腔中带着几分娇柔“公子此话当真…”
“当真,自然是当真的!”
像是怕面前的少女不信似的,宫子羽声音又高了一倍。
经常置身于那些烟柳之地的宫子羽,自然是见过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但阮黎这般清纯,又让人心生爱护之意的,只有她一人。
她生得一副莹润如玉的面容,巴掌大的脸上,肌肤白里透红,恰似晨雾中初绽的芍药花瓣。
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水光潋滟间流转着灵动的光彩。
小巧的鼻尖圆润可爱,恰似一颗刚剥壳的荔枝,粉润的唇瓣不点而朱,如同沾着晨露的樱桃,微微抿起时便显出娇憨的弧度。
发髻上随意绾着两支珍珠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脖颈纤细白皙。
如此娇软的人儿声音又带这些哭腔,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般。
不过关在这不见光的地牢,对她来说确实是欺负。
另一边,金繁已经拿着钥匙陆陆续续把牢门都打开了。
“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宫子羽微微一笑,脸上的暖意就荡开。
以阮黎为首,其他新娘纷纷站了起来,抓紧这仅存的一线生机。
她攥着被勾破的裙摆,绣鞋在青石板上磕出凌乱的声响。
发间的玉簪歪歪斜斜,珍珠流苏随着脚步剧烈晃动,不时拍打着泛红的耳际。
碎发黏在沁满薄汗的额角,苍白的脸颊因喘息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惊弓之鸟般左顾右盼。
绣着金线的裙裾被她高高提起,沾了泥点的绣鞋慌乱地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阮黎急促地喘息着,发颤的指尖死死按住狂跳的胸口,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如同暴风雨中飘零的蝶。
前方带路的金繁和宫子羽很快带着其他姑娘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回廊,云为衫低头思考了一下,她谁也不信,也不能陷入被动,于是转身脱离队伍,朝灯塔方向奔去。
结果她没走几步,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正欲解释,忽如其来的守卫喊了一声,“谁在哪儿。”
情急之下,宫子羽把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直接将云为衫的红色嫁衣完全罩了起来。
未等对方反应,带着体温的斗篷已将人整个裹住,粗糙的毛边蹭过她颤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