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一路向西北,不周山的西北是巫族的边缘区域,部落稀疏。
眼见已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慈航这才将他们轻轻放出来。
小金乌踉跄着站稳脚步,心头犹有余悸。
是我救了你们,不用再害怕了,他追不过来的。

慈航声音沉稳而温和,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缓缓解释道。
接下来,我会动用一件法宝,将你们与我隔离开来,以确保我自身的安全。可以吗?

“嗯!”两只小金乌使劲地点头,他们被突然追逐自己的巫族吓坏了,如今见慈航出手相救,心中那份安全感油然而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便依赖起对方来。
尽管眼前之人施法刻意掩去了真容,但从那柔和的声音里,不难辨出她性情的温婉,恰似母亲般令人感到亲切与安宁,应当是不会害他们的。
见小金乌都点头应允,慈航祭出玄元控水旗。旗面舒展,化作一道温润的水幕,将他们包裹其中。
他们乃帝俊与羲和所生十子,先天太阳金乌,天生身负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
他们又年纪太小、力量不稳、不会化形、收不住太阳真火。走到哪里,哪里就高温、灼热、干裂。就算他们不是故意要伤人,本体自带的力量也太过霸道, 一激动、一害怕、一高兴,都会火焰外泄。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量,慈航最终决定将他们隔离起来。
身形稍微大点的金乌扑扇着羽翼,稚嫩的声音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谢谢你出手救了我们,我是陆珺,这是我的弟弟小十。”
“六哥,我不是小十,我有名字,我是幼玟。”小金乌抬首轻啼道。
慈航也是现在才知道,后来的陆压道人、乌巢禅师原来叫这个名字啊。
陆珺并未将小十的纠正放在心上,而是神情郑重地对慈航说道:“等我们回到妖庭,定会让父皇好好答谢你。”
答谢倒是不必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为何会一同出来?

幼玟那小小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试图抵御风雨的小兽,“是我想和六哥一起出来玩的,我也没想到那巫族会毫无缘由地追我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帝俊是妖皇,忙于天庭事务,忽略了对幼子的教导。慈航摇摇头,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引导他们,拨开蒙蔽他们双眼的迷雾,让他们从此不再被无知束缚。
因为你们做错事情了,而且大错特错。身位妖庭太子,你们担责的同时不可以肆意妄为哦。

慈航的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金乌并非凶兽,只是稚子无知,天性贪玩好动,又因疏于管教才酿下祸端。可洪荒生灵,又何其无辜?
她轻抬指尖,将昆仑镜一抛,指向那愈发清晰的影像,示意他们观看。
一只金乌现世,此为天地正常白昼,可滋养万物;多一只金乌一同飞天,多一倍的太阳真火倾泻,无心之间便炙烤大地、蒸干江河、灼烧草木生灵。看,你们先前走过的大地已然干裂,缝隙如同伤痕般蔓延至视线尽头,草木尽皆枯萎,生命力都被剥夺。这一切都是你们无意间埋下的恶果。

“我们不知道。”
陆珺怕慈航不信,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我们并非有意作恶、屠戮生灵,这并不有趣。”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们没有办法控制自身,所以你们才更应该严格轮值,一日一升,东升西落。

掌天者,乱天之纲,该灭。 这不是小错,是动摇天地生机根基,天道运转被强行打乱,世界本源被快速耗损。

太阳是洪荒生机源头,也是天道秩序标杆。太阳稳定发光,方能温和滋养草木,繁衍生灵。

“以往父皇令我们轮流值守,我们只觉独自一人时倍感无趣,原来我们肩负的责任竟如此重大。”
不只是陆珺心有所感,幼玟亦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心底。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慈航,朗声道:“我记住今日之祸了,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贪玩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令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太阳乃是天地之纲,其序不可乱,其位不可撼。你们肩负的使命,至关重大。你们很厉害呢。

他们年纪尚小,正是渴望得到他人认可的年纪。在得到慈航的肯定后,他们十分欢欣。
但愿他们能够真正听进去,莫再让准提师叔寻得可乘之机。1
笑死我了,我都忘记准提算是三清名义上的师弟了,准提师叔我服了🤣这个人贩子
思及此,慈航从容取出玉净瓶,轻挥柳枝。两滴晶莹的三光神水应势而落,悄无声息地融入他们的身躯。
很快,他们身上的伤痕便逐渐愈合,金羽亦再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谢谢你。可是,我们兄弟之间难道到死都不能并肩而行吗?”陆珺的话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与迷茫。
慈航闻言,却是轻笑出声,那笑声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无奈。
你们以本体金乌之姿现世,周身磅礴的力量犹如烈日炸裂,根本无从收敛,也难以掌控。若能化形,一切便会大不相同了,就像妖皇与东皇不也常常结伴吗?

陆珺略感遗憾,他们并非不愿化形,而是受制于先天的体质限制。
幼玫眨眨眼,太阳金乌的最强武器不是人形,而是本体。他们的本体是一轮小太阳,化形反而是削弱实力,把本体力量藏进了人身里。大哥伯瑝就一直带领他们保持本体,将战斗力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