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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陈醉……

克制restrain

“纪离泪,你快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安樱手里提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上面打着一个个白色小圆,很小一件。

现实生活里,父母不会叫自己孩子的小名,他们会连名带姓。纪离泪想象不出纪平岁和安樱叫自己“泪泪”的样子,那会让她一阵恶寒。

纪离泪觉得自己在安樱期待的目光里寸步难行。这个难有的示好,她头皮发麻。

她接过衣服,衣服就像在揉塑料口袋一样,巨响。面上笑得像朵花,“真好看。”

“快穿上给我看看。”安樱很期待。

陈醉没给她说现在该怎么做,她不喜欢这件衣服,想和平常一样转身回房间。

纪平岁搬了把大红伞,“哎呀,快走了!再不走摊位就没了,哪时候看不行,一定要现在?”

他们比之前更忙,更多时间露宿在外面,睡在驾驶室里面。

安樱抱上电子台称,关不上门,“这门怎么关不上了?”

“我来关。”纪离泪也觉得这门难关了很多,可能是纪平岁踹得太用力,门锁都松了。

但是她记得去市里之前,还没这么严重。

勉强合上门的时候,楼下传来纪平岁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

“你这回要出去几天嘛?”这个人啊,常年满身烟味和汗味,是纪离泪不知道叫什么的长辈。大腹便便,总是到处吐痰。

“鬼晓得哦,这个看生意嘛,生意不好晚上就回来咯。”

“天天把娃儿一个人放在家里面,你们太放心很?”

纪离泪听得眉心皱起来,关他什么事?她抬头看了楼上,那里很暗,没有窗户。大概是有人走下来碰着生锈扶手,从头响到下面。

她回到房间彻底听不见外头的声音。

六点半,陈醉打电话过来

“想吃什么?”陈醉今天回小镇,后天二十二号开学。

“草莓。”

“你喜欢?”他倚着靠椅,尾音上扬,带着他独有的嗓音,慵懒酥麻。

纪离泪把作业理齐,“不喜欢,但是贵。”

“那你喜欢什么?”

你。

她说:“混吃等死。”

“柠檬,菠萝,香橙……”

“菠萝吧,”纪离泪把书都塞到书包里面,拉上拉链,“只有水果吗?”

陈醉笑起来,“除了水果。”

“……你有病?”莫名其妙,没有还问。

陈醉:“嗯。”

外面有响动,纪离泪屏住呼吸,又只是楼道里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怎么了?”

“门锁坏了,我警惕一点。”

陈醉眉心突突,连着右眼皮也跳得厉害,“听见有声音?”

“嗯,我一静下来就没有了。”

“你提把刀放在身边,小一点,好拿的。”他还有一段路,就快到小镇了。

纪离泪把圆规揣进袖子里,走出房间,她关好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

门锁彻底扣不上,已经坏了。

“门合不上了。”

现在天快黑了,楼道里彻底没了光亮,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黑。纪离泪想起前几天,和纪平岁在楼下聊家常的那个人。

家里面灯的位置太黑,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个地方。

他当时在试探什么?

门被人撬过。本来就被纪平岁踹得松弛的锁,再松一点,也不会被发现。每天撬一点,现在坏了……她之前还觉得自己每天被人监视,原来真的不是错觉。

“楼上有家人办席,在饭馆。”这代表楼道里面没有,在家的小孩子,并不能做些什么。

她没有求助的对象。

那个人在不见光亮的地方,在看着她,注视她的一举一动。纪离泪感觉得到,现在这个目光更近了,就在她鼻尖的咫尺,喉咙的分毫。那个人仿佛在高处,又好像在身后,让她无处可逃。

车终于到了小镇,不能快行,这是陈醉第一次这么厌恶一个街道这么窄,没有指示灯,没有斑马线,随时都有人在横穿马路。

手机贴着耳朵,他听见纪离泪恐慌还强迫冷静的声音,“陈醉,好像,”她在发抖,“不止一个人。”

锈迹斑斑的扶手在响,有人在上楼梯,有人在下楼梯,他们在包围纪离泪。

“你找东西堵着门。”陈醉想让宴华休把车开过去,撞死不断在车路上慢悠悠的人。

他们是狗,爬一下还停一下。

陈醉咬着牙,眼中阴沉,“停在路边。”

“跑过去。”这里跑过去还有十几分钟。

纪离泪不敢动,她僵直着身子,身后芒刺在背,“家里……”手机直直坠地。

带着烟味的手伸向纪离泪的腰,她眼睛瞪得极大,惊悚就快让她窒息。

手心不停冒着冷汗,她没有尖叫,而是用袖子里的圆规用力扎进那双手。

“啊!”那从背后都要冲进脑门的味道,纪离泪几乎就让吐,她在男人松开手的时候,躲进自己的房间。

身后楼道的脚步声加快就要追上她。

可是,她房间的门也没有锁,被纪平岁卸了的。是不是纪平岁故意的踹坏门,卸了门锁,给别人透露他和安樱不在家的信息,半推半就把她送给外面的那些人?

安樱是不是也知道?

这样可以拉进他们和这些亲戚邻居的关系。

纪离泪的房间太小,除了一张床和几件衣服一张自己搭的桌子,没有重物,她抵不住门。如果外面的人冲进了,她会在这个小房间里无处躲避。

小小的身子抵着门,外面的人只是推都能将门推动。纪离泪听见外面的人商量把门一起把这扇推开,然后谁先上。

陈醉越跑越快,冷风就要撕裂他的皮肤。青筋渐渐暴起,手机里传出来的是撞门的声音。

煎熬,他快疯掉了。

纪离泪全身发抖,她会要杀了他们的,一定会。

圆规还在手上。

门被撞开,纪离泪被撞到在地。他们伸手来拿女生的脚踝,他们说:“小泪啊,里面太窄,你会不舒服的。”

三个人都在这么冷的天,光着膀子。他们有备而来,都是有家庭的,都是有孩子的。

他们打开了灯,那个被扎上的男人,手背上还留着血,他笑得很慈祥,“小泪,你和二叔睡,二叔给你钱。”

这个人,她叫他一声“二叔”,他叫刘从。

女生的力气始终比不过男人的,更何况是三个男人。

另外两个将她按在地上,她把手缩回袖子,脖子背上都有手,胃里是极度的恶心。

“二叔”打算争取当事人的同意,打算把这变成一场交易。

纪离泪死死盯着他。

“她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说话的这个人,安樱让她叫“大伯”,李成浪。另外一个,安樱让她叫“哥哥”,张让。

“大伯”一手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隔着衣服重重的捏了纪离泪的胸。

纪离泪眼泪都疼出来,头顶的声音响起,含着浓痰的嘴对着纪离泪的脸,“舒服就叫出来,让大伯听听,骚不骚。”

她的腿被那个“哥哥”坐着,他的双手在她的腰上解皮带,“有点难解。”

“纪平岁知道吗?”她不能挣扎半分。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张让解开了她的皮带,顺手抽在纪离泪腿上,“你爸妈天天出去,不就是暗示我们嘛,睡一下又不会死。”

他起身扒掉纪离泪裤子,“很爽的,我们也会给钱,你想要多少?”

纪离泪里头还穿了条秋裤,腿没了制止,她用力抬腿踢着张让的裆间,张让倒在地上惨叫。

李成浪发了一瞬间的呆,手下的力度小了些,纪离泪从袖子里面伸出手,用圆规扎在他的肩膀上。

“啪!”

嘴巴里面全是铁锈味,甚至还有些从嘴角流出,脸上火辣辣的。李成浪吃痛,甩了她一巴掌,牙齿都松了。

“婊子!”

纪离泪想趁机跑,刘从扯住了她的头发,打掉了圆规。

“好好说不听,跑什么跑?待会儿爽的还不是你,装什么?!”

世界一片灰暗,她朝刘从吐口水,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冰凉,“去你妈,老子装不装关你求事?管不好自己裤腰带,********?子没几个还想出来嫖?”

张让扑过来,扒了纪离泪的秋裤,笔直雪白的腿就露了出来。他抱着纪离泪的腿,上下摩挲,这是他摸过最滑的腿,他就要沉溺在这双腿上了,被踹了一脚反而让他更兴奋。

*****************

外面的天没有月亮,也没有菜香飘进窗来,大家都吃席去了,外面没有一盏灯火。火炉里火焰烧起来,泛着幽蓝色,最上面是黄色的外焰。

纪离泪的挣扎能抵挡不过几秒的时间,又被控制。她想她掀翻火炉和着这三个发情的公狗一起烧死吧,这栋楼没有人,也跟着烧了吧……

一颗心沉入海底,被溺死,也没有看见过一丝光亮。

多久了?

一个世纪了吧,那些人怎么还没吃好席?

她问把头埋在自己脖子间的刘从,“现在几点?”

张让想应该是要看他们的时长,“六点三十三。”

从他们闯门而入到现在怕光她的裤子才六分钟啊,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

她觉得身上的手好脏,被触摸的皮肤正在溃烂。这三个人划拳决定谁先进她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怎么才杀了他们,她未成年判不严重的,正当防卫可以减轻情节。

可是,不行。她还是恶心,还是想吐。冰冷和麻木攀上她挣扎不动的心脏,这个感觉让世界一片灰暗。

这叫做绝望。

……

陈醉踹开门的时候,他看见纪离泪一丝不挂睡在沙发上,脸上红印,头发凌乱,眼神死寂。*************************

发情的公狗被惊到,呆愣着看闯进来的少年。

他像暴怒的猛兽,双目像渗了血,几乎眦裂,他走得很快,理智已经烧光。

他捡起地上的羽绒服盖在纪离泪身上,将胖子扑倒在地。

一拳,两拳,三拳……直到惨叫声渐渐弱下去,另外两个人才想起要把人拉开。

宴华休才赶过来,余光瞥见纪离泪的腿,他觉得冒犯。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起门口的铁锹拍在要拽陈醉衣领的较年轻的人头上。

陈醉发了狂,狠厉混着一身暴戾。宴华休没见过这样的陈醉,即使打黑拳的时候,陈醉也没想过把人打死。

但是现在陈醉打的三个人,他几乎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醉爷!”宴华休喊得慌喊,可是陈醉听不见。

纪离泪的视线才看清一点东西,她坐起来,宴华休的角度可以看光洁的背,他连忙别开眼。

纪离泪的动作很慢,她把羽绒服穿上拉上拉链,衣摆遮到她的大腿中部。

“陈醉。”

男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重重砸在张让胸上,有一瞬间的凹陷。

“陈醉。”

再仔细听,陈醉听见纪离泪的哭腔和慌乱,他站起来,要紧牙关,收不住凶意。

宴华休把三个人拖进楼道,扒光衣服拴在楼道扶手上,砸碎三部手机,内裤都套在他们头顶。

他守在门口不让他们乱叫。

“陈醉。”

陈醉看着地上的内衣内裤,有个东西在胸腔里渐渐生得锋利,割得他疼。

心疼。

心尖颤着疼。

“陈……”纪离泪被抱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经历一个世纪的冰河,在现在注入绵绵的暖意。 “陈醉,我不怕。”

你别难过。

陈醉把纪离泪的头埋在自己胸口,“我在,我来了。”

纪离泪坚守的防御顷刻崩塌,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无动于衷只是一个用纸盒搭建的营垒,看着坚不可摧,实际早就空无一物。

就差一点,她就要宣判自己死刑,她就要放弃自己了。

世界在她被按在地上扒去裤子的时候,就已经一片灰暗,慢慢变黑,慢慢看不见,慢慢任由自己绝望。

她伸手向上,不见一丝光亮。

她漆黑的牢狱里,生不如死。有个人推开大门,将光照向她……

那个人说,他在,他来了。

身子开始颤抖,陈醉抱得很紧就快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的眼泪才开始落下,声音断断续续,“我怕,我好害怕……”

现在才喘得上气。

陈醉胸口闷疼,疼得他也想哭,他松开纪离泪,半蹲着身子,他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说:“我去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你给我守寡。

纪离泪,你别哭得这么惨。

“不好。”陈醉不能坐牢,这么好的人不可以留下污点。

纪离泪在陈醉松开自己后一步一步向后退,她哽咽这声音,眼睛眨了又眨泪水却更婆娑,“陈醉,我脏……”

你别抱我,我好脏。

陈醉抱着头无措,他踹翻了沙发,低吼着。

疼,五脏六腑都被烧成一片焦土。

纪离泪坐在地上,地上的冰凉刺骨,她在哭,还再哭。

陈醉安静了两秒,他走过来,蹲在纪离泪面前,脱下外套盖着那双腿,人却笑着的,弧度很大,还有浅浅的酒窝,眼眸似深渊,“不脏,谁说的?老子杀了他。”

“我。”她脖子上还有印记,只差一点……

陈醉轻轻揩掉纪离泪脸上的眼泪,是她,就不杀。

他脸上是纪离泪没有见过的认真,他脸上还有血,语气很温柔,“胡说八道,干干净净的,像小白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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